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234)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霁正站在桌边,遥遥的望着他,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转过头,快步消失在了巷口。
送走沈阙,江霁反手关上房门。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从系统兑换的新黄纸。
镇煞符和驱邪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驱邪符是死的,只要纹路分毫不差,就能靠符纹本身引动天地间残存的气,驱散普通阴煞。
可镇煞符是活的,它以血气为引,与画符人的心念息息相关。
没有灵气支撑,单靠凡人的血气,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事。
江霁划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珠冒出来,滴进朱砂碗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用毛笔搅拌均匀,屏住呼吸,笔尖落在黄纸上,一笔一划地描摹着。
意料之中,失败了。
他没有停顿,换了一张黄纸,重新划破指尖。
桌上的废符越堆越高,手指上的口子也越切越多。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窗外的光线从午后拖到傍晚,屋里的影子拉长又变短。
还是没有成功。
“宿主,别画了!”7888的声音带着担忧,“你都画了三个多小时了,虽然理论上镇煞符不需要灵气,但陆承泽自己画的时候都用了灵力打底,要不咱们试试别的呢?”
江霁没有说话。
他放下笔,看着满桌的废符,沉默了片刻后。
拿起旁边的匕首,冰冷的刀刃贴在右手掌心。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温热的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掌纹往下流,滴进朱砂碗里,将整碗朱砂都染成了深沉的暗红色。
他重新拿起笔。
纹路从他的笔下一寸一寸地生长,手掌上的伤口在笔杆的挤压下渗着血,顺着手指滴在纸上。
纸上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江霁屏息凝视,手上的动作更稳了。
红光一次比一次亮,整个房间都被映成了淡淡的红色。
最后一笔落下。
红光骤然达到顶峰。
可就在下一秒,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纸上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变成了一道普通的红色墨迹,和那些废符没有任何区别。
手心还在往外渗血,指尖的伤口被朱砂染得深一块浅一块,桌上堆满了废符。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江霁靠在椅背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看着桌上那张最后失败的符纸,没有说话。
在此刻,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与自身极限正面相撞之后的寂静。
这种感受不是第一次,没有人在方方面面都是天才,他也是。
他只是幸运的,拥有了很多时间,可以一次次的学习着有用的技能。
江霁收拾好桌面,把废符拢成一叠塞进抽屉,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上的血迹。
伤口不深,但很长,贯穿整个掌心,沾水时泛起一阵刺痛。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翻身上床。
许是失血过多带来了眩晕感,江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了声响。
窗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无声地翻进来。
沈阙站在床边,敏锐的闻到了房间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借着月光,沈阙看到了江霁搭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掌心还在渗血。
第175章 成为鬼王的“新娘”(10)
他的瞳孔仍然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反应。
他蹲下来,双手捧起江霁的右手,低下头,嘴唇极轻地贴在伤口边缘。
温热。
那是江霁在困意中唯一能辨识的东西。
他知道沈阙进来了,但有什么压着他的眼皮,不让他睁开。
他只能感受到,沈阙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动作生涩又认真,像一只笨拙的猫。
血被一点一点清理掉,伤口在舔舐中慢慢收敛,从还在渗血变成了一道淡粉色的新痕。
他舔完那道横亘在手心的长口,又低下头,找到指尖那些细小的切口。
舌面擦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粗糙感,每一次触碰都极其轻柔。
江霁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沈阙捧在掌心里,对方的嘴唇贴在他的伤口上,那股温和的暖意正从伤口渗入。
伤口在愈合,刺痛在消退,困意重新涌上来,比前几夜都更沉,他头一歪,呼吸渐渐平稳。
沈阙抬起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血的味道。
是江霁的血,混着朱砂的矿物涩味,带起细微的灼烧感。
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也不喜欢这个感觉,但他喜欢这道伤口正在愈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