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255)
“那能怪我吗?!”
夏明远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原本哀求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积压的愧疚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他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
“我给了他们二十万!二十万啊!我把钱放在他们家茶几上,告诉他们你跟别的男人跑了,去外地打工了,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他们连一句质问都没有!你妈拿着钱数得手都抖,说养你这么大总算没白养,正好给你弟买婚房!”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骨子里最自私的模样:
“是他们自己卖了你!是他们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回来!你凭什么只恨我一个人?!”
话音落下,天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着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轻飘飘地吹过来。
蒋乐瑶看着他,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消失了。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怀里抱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江霁站在天台边缘,听到这话,他的眼中罕见的略过一丝戾气。
他见过很多人性的阴暗,可当这种“父母卖女”的丑陋,被当事人如此理直气壮地喊出来时,依旧让人觉得胃里翻涌。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夏明远。
他用最温柔的谎言编织了一个陷阱,让一个女孩心甘情愿地跳进去,然后在她满怀期待的时候,亲手把她推下了深渊。
这个男人不仅是杀人凶手,还是一个将自己的罪恶,全部推卸给受害者和其家人的懦夫。
他审视这个男人的懦弱、自私和卑劣。
第一次,他有了做一个判决者的冲动。
第191章 成为鬼王的“新娘”(26)
江霁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那点戾气还没来得及散去,身侧的人已经先一步动了。
沈阙往前跨了半步,周身翻涌起极淡的黑色雾气。
他本就见不得江霁半分不痛快,方才听着夏明远那些颠倒黑白的混账话,心里的火已经压了又压。
此刻察觉到江霁眼底的戾气,那点克制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人渣,魂飞魄散都是便宜他了。
可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
“别动手。”
江霁的声音带着一点刚压下去的沉郁,他侧过头,看了沈阙一眼,眼底的戾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片清明,“脏手。”
为这样的人沾因果,不值得。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趁着活着的时候,给逝者一个交代。”
沈阙抿了抿唇,周身翻涌的鬼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没反驳,只是反手握住江霁的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像是在安抚他刚才翻涌的情绪。
“早就报过警了。”
温昭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靠在铁门边上,手里转着手机。
夏明远听到“报警”两个字,抬起头满是怨恨,“凭什么抓我!没有证据!你们不能血口喷人!”
沈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夏明远像是被什么力量扇了一巴掌,整个人扇倒了过去。
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在了夏明远的肩膀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连抬头都费劲。
他张着嘴嗬嗬地喘气,脸憋得通红,再也发不出一点叫嚣的声音。
警笛声很快从楼下传了上来几名警察推开天台铁门走上来,看到地上的夏明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三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带队的警察和温昭宁点了点头,显然是提前对接过的,两名警员上前架起瘫软的夏明远,给他戴上了手铐。
“夏明远,我们接到报案,涉嫌三年前蒋乐瑶失踪被害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夏明远被架着往外走,路过蒋乐瑶身边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穿碎花裙的身影,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是你害我!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我当初就该……”
话没说完,就被警员按着头塞进了楼梯间。
骂声渐渐远去,天台重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始终站在原地的身影上。
蒋乐瑶自始至终都很安静。
从夏明远嘶吼着说出“你父母卖了你”开始,她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那双鲜红色的高跟鞋,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执念的雕像。
江霁看着风卷起她的长发,她的身影已经比初见时淡了很多。
哀莫大于心死。
这场漫长的等待,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当真。
蒋乐瑶缓缓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