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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29)

作者:烬在川上 阅读记录

他攥了攥指尖,到底是没再多问。

动工那日是个晴好日子,江霁给的工钱高,天刚蒙蒙亮,村里来帮工的汉子们就扛着工具到了。

江霁统筹着材料和进度,一会儿跟泥瓦匠交代墙的厚度,一会儿清点木料和土坯,脚步没停过。

谢晤之则闷头扎在工地上,专挑最累的活干,只是话比往常更少了。

从前干活还会跟江霁搭两句话,递个工具、问个尺寸,如今却只闷头做事。

江霁递水过去,他低声道句谢,接过就喝,眼神撞一下就错开,再没多余的话。

周槐和卫云桢也天天泡在工地上。

两人被安排住一间的事,像层薄纸糊在中间,谁也没再提,干活却比往常更凑得近了。

陈大夫听说他建房,还特意从县城回来一趟,带了半袋晒干的薄荷和金银花,说天热干活容易中暑,煮水给大伙喝。

见了江霁又拉着聊了半刻钟的草药,把剩下的几本医书也一并送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再过半月就搬去县城了,家里草药都归置好了,到时候你赶车去拉一趟,常用的都有,村里就麻烦你多上心了。”

江霁郑重应下,亲自把人送到了村口。

人多力量大,不过半个月功夫,一排整整齐齐的屋子就立了起来。

搬家那日下了小雨。

江棠跑前跑后,抱着自己的苇蚂蚱,和放糖的罐子,一趟趟往自己的小隔间搬。

一会儿要把糖罐放窗台上,一会儿要把蚂蚱摆床头,欢喜得像只出笼的小雀。

周槐和卫云桢搬着铺盖往西偏房去,卫云桢扛着两人的铺盖卷,闷头就是往前走,周槐跟在后面追。

谢晤之始终没怎么说话。

他默默把自己的东西搬去最西边那间偏房。

屋里打了新的木架,他干活也更加方便了,床更大了,住比原先挤在正房角落敞亮得多。

一整天,他跟江霁说的话加起来没超过三句。

吃饭时江棠坐在中间,叽叽喳喳说新屋子的好,江霁笑着应和,偶尔给她夹菜。

谢晤之坐在江霁对面,一直用余光瞟着江霁。

他气吗?好像也不是气。

就是堵得慌。

同住了小半年,他早已习惯了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看着对方在月光下模糊的身影入睡。

如今突然分开,像心里被掏走了一小块,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他知道江霁是故意的。

可他猜不透,这人是想拉开距离,还是……想逼他。

入夜后,村里渐渐静了,只有远处的蛙鸣和虫鸣声此起彼伏。

谢晤之躺在新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睁着眼盯着房梁,躺了一个多时辰,越躺越清醒。

终于,他坐起身,披了件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夜里风凉,卷着田埂的青草气吹过来。

站在院里,几间屋子里的灯都灭了,看起来像大家都睡了。

他站了半晌,脚像有自己的主意,一步步绕到了正房窗边。

窗没闩死,留了条缝透气。

谢晤之指尖搭在窗沿上,顿了片刻,轻轻一推。

窗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在静夜里格外明显。

他没再犹豫,抬手撑住窗沿,长腿一迈,轻巧地翻了进去。

第247章 水里的男人不要捡(24)

屋里没有燃灯,唯有清透的月光透过窗棂淌进来,铺了一地浅浅的银霜,把桌椅、床沿的轮廓衬得朦胧柔软。

一室静谧,连呼吸声都被放大。

谢晤之落地的动作极轻,没发出半分声响。

陌生的新屋带来的滞闷感,在踏入这间屋子的瞬间,尽数被熟悉的气息抚平。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艾草与花香,但谢晤之还是一下子就闻到了独属于江霁的味道,清浅、安稳,能瞬间安定他翻涌不定的心绪。

黑暗里,床榻上的人并未动弹。

谢晤之站在床,身形僵了片刻。

他望着床榻上那个轮廓,仿佛从未改变,但心口闷堵了整日的郁结,再次翻涌上来。

这段时间以来,旁人都热热闹闹欢喜新居宽敞,唯有他始终寡言。

他不信江霁没有看出来。

江霁是故意的。

他揣着明白,故作周全,用最正当的理由,拉开了他们朝夕相伴的距离。

半晌,谢晤之才抬步,踩着满地月色,缓步走到床前。

距离不远,短短数步,却像是耗尽了他整日隐忍的所有勇气。

“你没睡。”

他先开了口,嗓音带着沙哑,没有疑问。

床榻上的人终于缓缓掀开眼。

夜色太暗,看不清完整的神情,只一双眸子清亮得很,盛着细碎的月光,仿佛早已将他所有的忐忑、执拗、隐忍,尽数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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