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40)
腊月二十三,小年。
天阴沉沉的,又飘起了碎雪,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灶房里蒸着糖糕,甜香飘满了院子,谢晤之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江棠扒着灶台边打下手,江霁坐在灶膛边添柴,火光映得三人脸上暖融融的。
江棠正捏着一小块面团玩,院门外忽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江棠一下子蹦了起来:“我去开!我去开!”
她踩着小棉鞋哒哒哒跑过去,费力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人,身上落满了雪,肩头、帽檐上都是白的,像两个雪人。
前面的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棠棠,不认识啦?”
“周哥哥!”江棠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第255章 水里的男人不要捡(完)
周槐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丫头,顺手掂了掂,笑着揉她的发顶:“才俩月不见,棠棠又沉了,看来在家没少吃好的。”
江棠撇着嘴从周槐怀里挣下来,又去拽卫云桢的衣角:“卫哥哥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去这么久?”
卫云桢低头看着她,弯腰把她的羊角辫轻轻理了理,“事情办完了,不会再有人来了。”
江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霁侧身让开路,招呼两人进来,“快进来暖和。”
两人抖落一身碎雪走进来,谢晤之已经端了两杯热茶递过去,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苗蹿得更高,暖意漫满了整间灶房。
江棠黏在周槐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问他们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是不是以后都不走了。
周槐耐心地答,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给她带的饴糖和一支银质的小发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桂花,是特意在县城银铺打的。
小丫头捧着发簪,甜甜的说了声谢谢,转头就跑去找江霁显摆。
没人再提村口的魔修,也没人追问他们这几个月干了什么,有些事就这么心照不宣。
天色擦黑时,雪下得更密了。
灶房里热热闹闹忙活起来,周槐撸起袖子和面,谢晤之在旁边调饺子馅,配合得竟十分默契。
卫云桢择蒜洗姜,江霁带着江棠擀饺子皮。
江棠个子矮,站在小板凳上,擀出来的皮厚薄不均,歪歪扭扭,却一本正经得很。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白汽往上涌,模糊了所有人的眉眼。
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暖得像揣了团火,说笑声、碗筷碰撞声、水沸声就这么揉在一处。
饺子出锅时,天已经全黑了。
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两大盘饺子,一盘蒸糖糕,还有温好的米酒。
江棠捧着碗,嘴里塞得鼓鼓的。
江霁端起米酒碗,冲回来的两人举了举:“小年安康,回来就好。”
四人碰了下碗,米酒清甜,入喉暖到胃里。
饭后江棠熬不住困,打着哈欠被抱回了屋。
剩下四人坐在堂屋守岁,烛火轻轻晃,映着窗棂外的落雪。
周槐靠着卫云桢睡着了。
谢晤之坐在江霁身侧,悄悄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相触,温度交融。
守到子时,江霁拎着串鞭炮去院里放。
噼里啪啦的声响炸开,江棠被鞭炮声吵醒,迷迷糊糊扒着门框看了一眼,倒头又睡着了。
江棠被鞭炮声吵醒,迷迷糊糊扒着门框往外瞅,眼睛都没睁开全,看了两眼又倒回被窝里,翻个身接着睡了,嘴角还翘着点笑意。
日子一晃就到了开春。
冰雪消融,田埂上冒出嫩草,河岸边的二月兰又开成了紫莹莹的一片。
周槐和卫云桢天天泡在地里,种了麦子也种了蔬菜,闲时就去后山砍竹子、采草药,帮着作坊里搭把手。
谢晤之依旧管着灶上和院里的活,厨艺越发精湛。
江霁的香包作坊越做越稳,村里的妇人姑娘们都能跟着赚点零花钱,锦绣阁的订单常年不断,还新添了几款香膏、香枕的花样。
陈大夫留下的医书他都翻透了,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找他一准没错,人人都念着江小哥的好。
江棠也长高了一截,开春后去了村里的蒙学念书,穿着新做的花布衫,天天背着小布包跟正月一块上学。
放学回来就趴在石桌上写字,笔画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这天午后,日头正好,风裹着桂花香吹过院子。
江霁坐在廊下晒太阳,谢晤之蹲在院里晒桂花。
周槐和卫云桢从地里回来,扛着半筐刚拔的红萝卜,裤脚上全是泥。
江棠背着小书包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正月,俩小丫头手里攥着刚摘的狗尾巴草,叽叽喳喳说学堂里先生夸了她写字。
江霁抬眼望向满院的人,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