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毒素？？？对军人下毒？？？”

“这不可能吧……厉总统不会做这种事！！”

“厉总统很好的！他怎么可能……”

“沐言你说话要有证据啊！！”

“真的吗？？有没有证据？？”

“信沐言！他不会拿军衔开玩笑！”

沐言继续。

“我弟弟发现了。试图阻止。他救了营地里的所有人，唯独自己暴露在神经毒素下时间太长。”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高强度训练时全身发抖。无法继续服役。被迫退伍。”

弹幕：

“沐川救了整个营地的人？？自己反而中毒了？？”

“我不信！厉总统很好的！不可能是这种人！！”

“沐川为了保护那些边军自己中了毒……难怪他退役……”

“他后来经商……原来是被逼无奈……”

“沐川是好不了了吗？？？”

“我选择信沐言。少将不会拿军衔说谎。”

“等等……如果这是真的……厉闻州也太可怕了……”

沐川接过话。

“昨天，我在苍梧星被刺杀。用的，联邦军方制式光子枪。”

弹幕安静了一瞬。

“同一天，苏清失踪。”

“苏清被抓的地点，总统府下属的安全屋。”

“苏清个人名下的土地，被总统府的私兵围起来。围在里面的，还有苏清的朋友沈纪，以及在苍梧星寻找野生植物的无辜的人。他们出不来。”

弹幕：

“？？？？”

“苏清被关在总统府的安全屋？？？”

“私兵围地？？这是联邦公民的个人财产啊！！”

“苏清在哪？？厉闻州你把人放出来！！”

“不管谁对谁错，先把苏清放了！保证他的安全！”

“苏清种的菜救了多少人？？你们把他关起来？？”

“无辜的人也被围在里面？？放他们出来！！”

“总统府私兵围公民的土地？？这合法吗？？”

“不管你们怎么吵，苏清的人身安全必须保证！！”

风向彻底变了。

不再撕裂。

不再有人说苏清是骗子。

不再有人替厉闻州辩护。

弹幕压倒性地往一个方向涌：

“先把苏清放出来！！！”

“苏清在哪！！厉闻州你把人放出来！！！”

“不管谁对谁错，先保证苏清的安全！！”

“苏清不是罪犯！他是能缓解精神暴动的人！！”

“还苏清自由！！归还苏清的个人财产！！”

“放人！放人！放人！”

沐言看着镜头。

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长到弹幕刷了整整三屏“放人”，又翻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以沐家长子的身份，以联邦军部首长的身份，”

“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有分量。像打桩。

“我请求所有看到这条直播的人，发声。”

“让厉闻州放出苏清。归还苏清的个人财产。”

停了一下。

“他不是罪犯。他是人类目前为止最需要的人。”

直播没有关。

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了。

满屏都是同一句话：

“放人！放人！放人！”

沐言和沐川坐在光脑前，看着直播的发展向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第126章

总统办公室

厉闻州的茶凉了。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了很久，茶杯搁在手边，冷透了的茶水贴着杯壁。光脑放在桌角，光脑处于待机状态，但后台一直在跑，直播间的转发次数、各星域平台的转载速度、舆论热度的实时曲线。他没有看。那些数字他闭着眼睛也能推算出来。

门被敲了三下。很规矩的节奏。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站定在桌前三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是厉闻州的规矩，近到听得清，远到不会让他觉得有人靠太近。

“总统，联邦议会来了七道通讯请求。”

厉闻州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了凉透的茶，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磕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不接。”

秘书顿了一下。“总统，其中有两位是联邦的人大代表。”

“我说不接。”

秘书闭了嘴，转身出去。门关上了。

厉闻州的手搁在茶杯上，指尖慢慢沿着杯沿转了一圈。他在想事情。

三件事。

第一，信息泄露的源头。毒气渗透那件事，经手的人不超过四个。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每一个都有把柄捏在他手里。但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查内鬼会打草惊蛇，会让对面沐家知道他开始慌了。他不慌。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第二，苏清。自此之前，联邦的人都以为苏清是一个边缘人物，一个从苍梧星冒出来的年轻人，种了几亩疑似能缓解精神暴动的蔬菜，哗众取宠，仅此而已。关着他的风险很低。现在沐言和沐川直播之后，苏清的名字上了全联邦的热门话题，跟他的名字绑在一起。关着一个全联邦都在关注的人，性质变了。直接放？等于承认自己做了那些事。不放？这颗炸弹每天都在他的地下室里滴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