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111)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在面对现实时却仅剩下无用的自责。
余光内忽而多出抹不同寻常的色彩,陆骹脖子僵硬地往下压,瞥见自己腿上坐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暗沉的神色随之明亮几分。
小狐狸的身形很浅,浅到只留下一圈轮廓,它背对陆骹坐着,扬了扬尾巴,回过头来瞧他一眼,就消失了。
陆骹兀地起身四处寻找,再俯身去看病床上的计曜,对方眼睫轻动着睁开,似乎还有些茫然。
“要要。”陆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随着对方睁开的眼睛重新流动起来,他抬手按了墙上的呼叫铃,又立时站到床边克制着轻缓地握住计曜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计曜迷糊了几秒才看清面前人,陷在枕头里的脑袋缓慢地左右摇动。
他确实感觉不到任何不舒服,系统早就帮他屏蔽了痛觉,昨晚的深层昏迷也是让系统切断了意识和身体的链接,然后他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内和系统瞎聊了一晚上。
按响呼叫铃后没过两分钟,万粟便穿戴整齐地走进了病房。她惦记着计曜的情况提早过来,恰好赶上呼叫铃。
计曜似乎是见到万粟的脸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毕竟他先前很少受伤,没怎么来过医疗室的楼层,也不大熟悉塔中病房的构造。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引得陆骹看过来,才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回......基地了吗?”
对方的语气仿佛他不该在这里一样,陆骹顿时没好气,又心疼,低低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当然在这里。我是你的哨兵、你的伴侣,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会去。”
计曜跟动作慢放似的眨了两下眼,唇角轻微地勾动一下,这人昨天还在发火质问自己喜欢不喜欢呢,现在又上赶着成伴侣了。
万粟没掺和两人的情感官司,检查完直起背道:“除了精神力近乎于无,没有其他问题。但精神力枯竭也很容易引发各种身体疾病,在病房里多住几天观察观察吧。”
“还是没有精神力吗?”陆骹蹙眉,“按铃之前我看到他的精神体了。”
万粟也惊讶地抬头,“精神体的状态怎么样?”
“身体有点半透明,颜色比以前浅一点,出现了五六秒。”
万粟面上的神色随着描述平静下来,张口停顿几息,才道:“那或许是它最后一次出现,可以理解成精神力方面的回光返照。”
“把它当做告别吧。”万粟继续叮嘱了几件需要注意的事,而后离开。
陆骹良久才从无可言表的自责与苦痛中回神,他垂首望向病床上的人,对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却没有呈现出半分的意外和难过。计曜显然了解自己的情况,也清楚自己往后无法再做向导。
陆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倾身凑近他。靠得近了,计曜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熬了一个通宵后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陆骹出口的声音嘶哑低沉,沙沙地打磨着彼此耳膜,“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知道精神力枯竭是有可能死人的吗?有什么事值得你豁出命去做?”
计曜迎着他势必要得到答案的目光,许久才缓缓出声,却并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我还没有想好......”
“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没想好怎么骗?”门口横插进来道冷冰冰的嗓音,宁勿执走到病床前,脸色差得好比陈年锅底。
“......”又是个难糊弄的麻烦人。计曜沉默一阵,坦诚道:“没想好怎么骗。”
陆骹听他竟然还敢承认,脑门子上青筋直冒。计曜抬手碰了下他的唇角,动作轻缓,但还是拦住了对方恼怒的话头,“我饿了。”
陆骹整句话卡在嗓子里瞪着他,深吸口气后终究还是站起身,“我去给你买早饭。”
能怎么办?就算知道他是故意岔开话题,故意逃避询问,故意支开自己,也不能真让人饿着。
“算了,我给你做吧,顺便收拾点换洗的东西过来。”陆骹拎起堆在旁边空椅子上的、昨晚计曜换下来的衣裤,“你的宿舍还是我们先前一起住的那间?钥匙呢?”
“应该还在裤子口袋里。”
陆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把薄薄的铁片钥匙收起,再度弯下腰恶狠狠地亲了口计曜眉心,“走了。”
第58章 研究
陆骹关门离开, 宁勿执上前坐到空出来的椅子上,目带凉意地看他,“怎么回事, 跟我说说?”
“我记起来你离开塔之前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计曜并未立刻回话, 侧身用手肘支着床垫试图坐起, 然而胳膊上没有多少力气,动作慢吞吞的。宁勿执便又凑过来扶他起身,在他腰后垫上枕头,替他把被子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