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反派暴君黑化了(81)
“所以你们没验。”沈戾接过话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没验过,怎么就断定她一定是中毒身亡?”
殿内一片死寂。
太医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沈戾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一直压着的疑问,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他转身,往外走。
“来人!”他沉声吩咐,“去皇陵,开棺!”
皇陵开棺那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沈戾站在地宫入口,看着工匠们凿开墓门。锤子砸在石头上,一声一声,沉闷得像是敲在人心口上。身后跪了一地的朝臣,个个面色惨白,有几个老臣已经开始磕头了。
“陛下,使不得啊!皇后娘娘已经入土为安,岂能惊动亡灵!”
“陛下三思!此举有违祖制,恐遭天谴啊!”
沈戾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只盯着那道正在被凿开的石门,眼底一片暗沉。
这几个月来,他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疑点。为什么她突然就中毒了?为什么她中毒那几日,偏偏不让他探望?为什么太医们说得那么严重,她的脸色却始终不见青黑?
还有,她临走那几日,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怨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的不舍。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诀别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石门终于被凿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戾抬脚就要进去。
“陛下!”太监总管扑通跪下了, 想拦又不敢拦,声音都在发抖,“里头阴气重,龙体要紧,让奴才们进去……”
“滚开!”
沈戾一脚踹开拦路的太监,脸色难看,压抑着怒火, 大跨步往里走, 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再阻拦,只能苦着脸跟着进去。
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 沈戾顺着往里走, 不多时就看见了棺椁停在地宫正中央, 周围摆满了陪葬的金银玉器, 都是他让人放的。沈戾走到棺椁前, 他的手搭在棺盖上,停了片刻,猛地用力推开。明黄色的锦缎铺在棺内, 空无一人。锦缎之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凤袍, 凤冠放在枕头的位置,压在一张纸条上。
沈戾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果然如他所料,人根本没死,早就金蝉脱壳跑了!
苏锦瑶!好一个金蝉脱壳!
沈戾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 才伸手拿起来,纸条上整整齐齐的写着:“沈戾,对不起,我必须回去。勿念。”
短短一行字,连个署名都没有。
沈戾攥着纸条,指节发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好,好一个勿念。”他的笑声在地宫里回荡,阴森森的,听得外头的人汗毛倒竖,“苏锦瑶,你可真狠。”
沈戾转身走出地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外头的朝臣们看见他这副模样,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传旨,”沈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皇后苏氏,遗体不翼而飞,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联合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回来,你们提头来见。”
“还有”他顿了顿,“封锁消息,谁敢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臣等遵旨!”
朝臣们跪了一地,心里叫苦不迭。皇后的遗体自己长腿跑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可陛下正在气头上,谁敢说半个不字?
沈戾大步往外走,走到地宫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苏锦瑶,”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跑不掉的。”
之后的日子,整个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在忙着找人,查驿站记录,查城门出入,查各大码头车行。连京城周边几个州府的客栈、医馆,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苏锦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沈戾越来越沉默,起初他还会发火,会摔折子,会斥责底下人办事不力。后来他连火都不发了,整日待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见朝臣,一切如常。只是伺候他的人都知道,陛下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夜里常常惊醒,披着衣裳在宫里转悠,转到坤宁宫门口,站一会儿,又转身回去。
暗卫们找了整整一年,毫无音讯。沈戾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在冷宫,天寒地冻的,炭火不够,冻得直哆嗦。苏锦瑶把自己的被子给他裹上,自己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取暖。他问她不冷吗,她笑着说自己皮糙肉厚的,不怕冷。后来他才知道,她那天晚上冻病了,烧了两天两夜,却硬撑着不让人知道。
沈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身,走到案前,拿出那把一直藏在暗格里的匕首。那是她送他的第一件东西,既然她这么心狠,一直不肯露面,那就看看,她是不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也无动于衷!手起刀落,沈戾狠狠把刀刺进心口,动作狠绝不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