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接过翻开，第一页就是太晨宫的景象。她一页页翻下去，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小小的她蹲在莲池边玩水；她笨手笨脚地给东华梳头；她偷偷在东华茶里加料被抓包；她在太晨宫里种满了各种植物……

画面里的她，笑得天真烂漫，软萌可爱。

青璃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她抬头看向东华：“这……是我？”

“万年前的你。”东华平静地说。

“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青璃指着画册里软萌的小团子，又指了指自己，“差太多了吧？”

“不知道。”东华看着她，“但无论是哪个你，都是青璃。”

青璃沉默了。她继续翻画册，看到了后面的内容——大战，她挡在东华身前，化作光尘消散……

她的手微微颤抖。

“我想不起来。”她低声说，“但看着这些……心里难受。”

东华放下笔：“那就慢慢想。不急。”

青璃抬眼看他：“你等了我一万年？”

“嗯。”

“不无聊吗？”

“习惯了。”

青璃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他的脸。这一次，眼神里少了轻佻，多了认真。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能让一个人等一万年……”她歪着头，“我当年一定很喜欢你吧？”

东华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

“或者，你很喜欢我？”青璃追问，眼中又恢复了那种狡黠的光。

东华抬眼，紫眸深邃：“有区别吗？”

“有啊。”青璃咧嘴一笑，“如果是我喜欢你，那我现在继续喜欢就行了。如果是你喜欢我——”

她故意拖长声音，凑近：“那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也来得及呀！”

东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肆无忌惮的笑意，却又清澈见底，如万年前一般。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万年前常做的那样。

青璃愣住了。这个动作太自然，太熟悉，熟悉到让她心头一颤。

“去休息吧。”东华收回手，“明日开始，学规矩。”

青璃难得没有反驳，乖乖“哦”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美人儿帝君。”

“叫哥哥。”东华头也不抬。

青璃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哥哥，明天见。”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东华一人坐在书房里。

许久，他看向桌上那张被墨污了的纸，纸上是他刚刚无意识写下的两个字——

归来。

字迹旁，多了一片小小的青色莲瓣。是那丫头刚才偷偷放的。

东华拿起莲瓣，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熊孩子就熊孩子吧。

至少，她回来了。

活蹦乱跳、无法无天地回来了。

而太晨宫……怕是再也安静不了了。

窗外，月光正好。莲池中，那株青莲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在微笑。

青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她伸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青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画面闪过——紫衣银发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温柔低语；他在她额间轻吻，说晚安；他守着莲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些记忆碎片模糊不清，却温暖得让她想哭。

“哥哥……”她轻声呢喃，忽然笑了，“管他呢，反正现在开始，我青璃——又回来了！”

窗外，植物们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情，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期待——

期待着这位“熊”孩子，将会给太晨宫带来怎样的……鸡飞狗跳。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53章 憋屈的九重天仙人

憋屈的九重天仙人

青璃醒来后的第三个月，九重天的神仙们终于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有些存在，你惹不起，躲不起，甚至……告状都没地方告。

因为那个存在的靠山，是整个三十六天最不能惹的那位。

今日又是天庭的例行朝会。凌霄宝殿上，众仙依次奏报，一切如常。直到——

“帝君，小仙有本要奏。”司禄星君手持玉笏出列，声音有些发颤。

东华帝君端坐于上首，银发紫衣，神情淡漠：“讲。”

“是……是关于太晨宫……呃，准确说，是关于青璃仙子……”司禄星君擦了擦额角的汗。

殿内瞬间安静。众仙交换着复杂的眼神——三分同情，三分好奇，四分“你竟然敢说”的震惊。

东华抬眸：“何事？”

司禄星君深吸一口气：“昨日，青璃仙子到小仙的司禄殿……‘参观’。离开后，小仙殿内的‘福运簿’……长出了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