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

“什么藤蔓？”夜华太子忍不住问。

“就是……绿色的，开小花的，还会动的藤蔓。”司禄星君欲哭无泪，“它们缠绕在簿子上，每当小仙要批注福运时，就会伸过来碰碰笔尖，导致……导致昨日批注的福运全都变成了‘今日宜种植’。”

殿内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东华神色不变：“然后？”

“然后小仙试图移除那些藤蔓，结果它们……开花了。”司禄星君的声音近乎哽咽，“现在司禄殿里飘着花香，蜜蜂蝴蝶都飞进来了。今日该发放的福运文书，全都……带着花香。”

众仙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庄严的司禄殿，藤蔓缠绕，花香四溢，蝴蝶纷飞。确实……很有画面感。

“青璃说，她是在给福运簿‘增加生机’。”司禄星君小声补充，“她说福运簿太死板了，需要点活力。”

东华沉默片刻：“本君会处理。”

司禄星君如释重负：“谢帝君！”

然而他刚退回列中，又一位仙君站了出来——这次是掌管天河水利的玄溟真君。

“帝君，小仙……也有事禀报。”

众仙齐齐看向他，眼中写着“不会吧，你也？”

玄溟真君硬着头皮说：“前日，青璃仙子到天河‘考察水利’。她……她在天河里种了莲花。”

“天河种莲，不是常事？”夜华问。

“是常事，但青璃仙子种的……是会发光的莲花。”玄溟真君的表情一言难尽，“现在整条天河一到晚上就流光溢彩，美是美，可是……巡河的天兵们说，光线太亮，晃得眼睛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那些莲花会唱歌。”

“……唱歌？”

“对，就是……轻轻哼的那种小调。晚上巡河，整条河都在哼歌，还挺……瘆人的。”

殿内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向来随性的连宋三殿下。被夜华瞪了一眼后，他才勉强收敛。

东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本君知道了。”

“还有……”玄溟真君欲言又止。

“还有？”

“青璃仙子说，她觉得天河里的锦鲤太单调了，想引进几个新‘品种’。”玄溟真君小心翼翼地说，“小仙问是什么品种，她说……她想试试种点会游的莲花，或者会开花的鱼。”

众仙：“……”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东华闭了闭眼：“不准。”

“是！”玄溟真君赶紧应下，退回列中。

然而这还没完。

接下来，掌管仙禽的百鸟仙君奏报：青璃仙子认为仙鹤的羽毛颜色太素，试图给它们“染点色”，用的是她自制的植物染料，结果仙鹤们现在身上斑斑点点，飞起来像移动的调色盘。

掌管典籍的文曲星君奏报：青璃仙子来借书，离开后，书架上长出了会自动翻页的“书藤”，每当有人靠近，藤蔓就会把书翻到“最精彩”的那页。

掌管膳食的灶神小心翼翼地说：青璃仙子最近对仙厨产生了浓厚兴趣，昨日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青莲白玉汤”，味道……很独特。现在整个厨房都飘着一股混合花香与焦糊的味道，挥之不去。

一桩桩，一件件。

众仙越听越沉默，越听越……感同身受的憋屈。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去找青璃理论？那丫头眼睛一眨，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让它们变得更好看/更有趣/更有活力啊！”

想找东华帝君告状？看今天这架势，帝君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明摆着是纵容的。

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朝会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众仙鱼贯而出时，个个面色复杂。

司禄星君和玄溟真君并肩走着，相视苦笑。

“你说，帝君真会‘处理’吗？”司禄星君小声问。

玄溟真君叹气：“帝君说的处理，恐怕是处理我们‘大惊小怪’。”

“那怎么办？我那司禄殿现在跟花园似的……”

“我那天河晚上能闪瞎眼。”

两人同时叹气。

这时，连宋三殿下摇着扇子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二位，习惯就好。我听说青璃那丫头最近在太晨宫后院开辟了块‘试验田’，种的东西……嗯，很有创意。”

“什么创意？”

“比如会自己跳舞的仙草，会根据心情变色的花，还有……据说她正在研究怎么让石头开花。”连宋笑道，“你们这点事，不算什么。”

司禄星君和玄溟真君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的遭遇……好像真的不算严重？

“而且啊，”连宋压低声音，“你们没发现吗？自从青璃醒来，帝君的气色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