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端起茶杯，没否认。

“那你可想过，”墨渊继续说，“我若真把她管‘乖’了，变回那个安静懂事的小青璃，你会不会后悔？”

东华的手顿了顿。

“再者，”墨渊声音压低，“母神当年那话，你真忘了？”

东华的茶杯“咔”地一声放在桌上。

“……那是玩笑。”

“是吗？”墨渊看着他，“我可记得，母神说那话时很认真。她说你性子冷，需要个活泼的来暖一暖。”

东华：“……”

“而且，”墨渊故意拖长声音，“她当时说的是‘送给你当媳妇儿’，不是‘认你做哥哥’。”

东华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所以，”墨渊总结，“你现在是把‘未来媳妇儿’送来给‘大舅哥’带？东华，你这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东华深吸一口气：“她只是妹妹。”

“现在也许是。”墨渊耸肩，“以后呢？等她长大了，懂了情爱，你还当她是妹妹？”

东华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敢想。

万年等待，他等的是那个会软软叫他“哥哥”的小青璃。她醒来后虽然长大了，但心性依旧单纯，他便理所当然地继续当她是妹妹。

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长大了呢？

“你看，”墨渊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你自己都没想清楚。”

“那依你之见？”东华问。

墨渊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的建议是，带回去，自己教。该管的管，该纵的纵。至于以后……顺其自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母神当年看中你，自然有她的道理。”

东华：“……”

他觉得今天来昆仑虚是个错误。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

两人同时看去——

只见青璃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堆种子，正带着昆仑虚的弟子们……种花。

不是普通地种，是用仙法催生。种子落地就发芽，眨眼间开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弟子们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这里！这里种一片彩虹花！”

“那边！那边要会发光的！”

“还有这里！种会跳舞的！”

青璃指挥得井井有条，昆仑虚的弟子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片刻功夫，殿前的空地就变成了花的海洋。

墨渊看着那片“花海”，沉默了。

东华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看来，”东华慢悠悠地说，“你也不太会教。”

墨渊：“……”

“还要留她吗？”东华问。

墨渊看着在花丛中笑得灿烂的青璃，又看看东华眼中那抹“幸灾乐祸”，忽然笑了。

“留啊。”他说，“怎么不留。这么活泼的‘妹妹’，多难得。”

他特意加重了“妹妹”二字。

东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过，”墨渊话锋一转，“只留三天。三天后你来接。”

“为何？”

“因为三天足够我教她点‘规矩’，”墨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也足够你……想清楚。”

东华看着墨渊，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但他没反对。

“好，三天。”

三天后，东华准时来接人。

他到的时候，青璃正在跟墨渊学剑。不是昆仑虚的正统剑法，而是……墨渊自创的一套剑法。

剑光流转间，青莲虚影绽放，美不胜收。

青璃学得很认真，额角沁出细汗，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东华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他发现，青璃在墨渊面前，似乎……乖了一点？不是那种压抑的乖，而是认真的、专注的乖。

墨渊发现了他的到来，收剑，对青璃说：“你哥哥来接你了。”

青璃转头，看到东华，立刻笑了：“哥哥！”

她跑过来，身上还带着练剑后的热气：“哥哥你看，墨渊上神教了我一套新剑法！他说这套剑法叫‘青莲舞’，专门为我创的！”

东华看向墨渊。

墨渊走过来，淡淡道：“这孩子天赋极好，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我教了她三天，她学得很快。”

“谢谢。”东华诚心道谢。

“不必。”墨渊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记住我的话，顺其自然。”

东华点头，牵起青璃的手：“回家了。”

“嗯！”青璃用力点头，又转头对墨渊挥手，“墨渊上神再见！谢谢你教我！”

墨渊微笑：“有空再来。”

回太晨宫的路上，青璃叽叽喳喳说着这三天的见闻。

“墨渊上神可厉害了！他不仅教我剑法，还教我控制本源之力！他说我的力量很强，但要用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