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嘛！”

“因为玉帝会哭。”

“玉帝为什么哭？”

“……你不需要知道。”

“哦……那我在南天门种两排‘迎宾花’总可以吧？来的人都会被撒花瓣！”

东华看着青璃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种可以，但不能让花追着人撒。”

“好！”

于是，第二天，南天门多了两排会撒花瓣的花。

路过的仙人们，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还挺浪漫？

至少，赤脚大仙脚上的花环，有同伴了。

九重天的“生机勃勃”时代，还在继续。

而东华帝君的“头疼”，也还在继续。

但这次，他好像……没那么头疼了？

大概，是真的习惯了吧。

习惯了这个会闹、会笑、会把他的世界变得五彩斑斓的小丫头。

习惯了她叫他“哥哥”时，心中那片柔软。

习惯了她带来的所有“麻烦”与“生机”。

因为她是青璃。

他的青璃。

这就够了。

第56章 熊就熊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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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那句“天君会哭”让青璃困惑了一瞬，但很快被新念头取代。不过，东华明确不准在凌霄宝殿种树，她只好暂时偃旗息鼓，转而精心照料她的“仙凡结合试验田”和南天门的“迎宾花”。日子在某种鸡飞狗跳又生机盎然的节奏里滑过。

直到某日，成玉元君来访太晨宫，与青璃在后院闲聊时，无意间感叹了一句：“唉，如今下界战乱渐起，灾荒频发，凡人日子苦，祈求上苍垂怜的愿力把司命殿的柱子都快熏黑了，可惜天道运行，劫数有定，天庭也只能按章办事，酌情减些灾殃，到底杯水车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青璃那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没再像往常一样追问细节，只是默默低头摆弄她那只“气象南瓜”。成玉见她安静，以为她没听懂或是不感兴趣，便转而说起瑶池新开的莲花。

当晚，青璃罕见地没有缠着东华讲故事或论剑法，而是早早回了自己房间，说是要“思考一个重要问题”。东华虽有些意外，但也乐得清净，于紫宸殿中批阅连日来因“适应新时代”而略微增多的仙务奏报——多半与某位小仙君的活动痕迹相关，语气从惶恐到无奈再到隐约含笑的都有。

夜半，万籁俱寂。东华感知到青璃房中传来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本源波动，那波动带着温和的探索意味，并非修炼或施展法术，更像是一种……感知与连接。他放下朱笔，身形微动，已无声无息出现在青璃房外。

透过半掩的窗扉，只见青璃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闭着双眼，周身萦绕着极其淡薄的、仿佛月光凝成的浅金色光晕。她面前悬浮着的，竟是几颗从试验田里摘下的、最普通的白菜籽和萝卜籽。光晕缓缓渗入籽粒，籽粒微微发亮，却并未产生任何奇异变化，只是内里的生机似乎被悄然唤醒、加固，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抚与坚韧的韵律。

她在尝试理解，甚至赋予这些最平凡的种子某种“特质”。不是发光，不是跳舞，不是预报天气，而是……属于生命最底层的、对抗苦难的力量。

东华静静看着，眸色深幽。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守护着室内那一缕悄悄试图照亮人间微光的晨曦。

良久，青璃周身的浅金光晕散去，她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几颗似乎与之前并无二致的种子，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有些困惑，也有些疲惫。她小心翼翼地将种子包好，放在枕边，这才躺下，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东华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紫宸殿，却再无批阅奏报的心思。他望向殿外无垠的星空，眼前浮现的却是青璃方才专注而柔和的神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尝试什么。

“献祭……”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墨玉扳指。这个世界，确实是她舍弃神格、散尽本源、逆转时空“献祭”回来的。满天神佛，甚至这天地法则，都欠她一份因果。这份因果，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无上尊荣，而是她如今这懵懂却赤诚的、想让一切都“更好”的心愿。

她确实没闯什么大祸。南天门的花只是撒撒花瓣，司命的笔开花却让他书写时凝神静气效率更高，玄溟的鱼更活泼但天河灵气反而微涨，天妃的仙鹤……如今瑶池法会，彩衣仙鹤列队，倒是成了九重天一景。就连折颜的桃林，在她“诊断”过后，那几株新苗长势喜人，彩虹桃的色泽似乎也真的更润泽了些——当然，折颜坚决不承认这与青璃当初的“点评”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