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的小莲花(156)
就在重霖考虑是否要冒着被帝君责罚的风险,强行唤醒可能正在静修或沉睡的帝君时,一道清冷纯粹的紫光,如同破开混沌的利剑,自主殿方向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紫光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
疯狂舞动的枝叶定格在半空,拼命抽高的茎秆停止了生长,四处蔓延的藤蔓僵在原地,连那可怕的魔音琴声也戛然而止——青璃的手指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按住,再也拨不动琴弦。
满庭院的“狂欢”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浓郁的灵气和酒气还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东华帝君的身影出现在庭中。玄衣如墨,银发似雪,容颜依旧冷峻完美,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扫过这满目狼藉、最后定格在琴前那个醉眼朦胧、还试图跟按住她手指的“无形力量”较劲的少女身上时,眼底最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波动——像是无奈,像是头疼,又像是……某种尘埃落定的了然。
“青璃。”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落入每个人(包括醉鬼)的耳中。
青璃迟钝地抬起头,眯着眼睛,努力对焦。视线里,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由模糊渐渐清晰。她愣愣地看了几秒,小嘴一瘪,忽然“哇”地一声,丢开那架差点被她“弹”散架的九霄环佩,张开手臂,像个受尽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踉踉跄跄、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东华扑了过去!
“哥哥!”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荡气回肠,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东华下意识地(或者说,身体比脑子更快地)上前一步,接住了这个“投怀送抱”的醉鬼。
温软、滚烫、带着浓郁桃花酒香和青莲气息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进怀里,比西海那次更加“热情洋溢”。她像只找到了栖息地的无尾熊,手脚并用地巴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不知怎么一绕,就盘上了他的腰身(醉酒后潜力无限),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挂在了他身上。
“哥哥……好吵……它们都欺负我……长那么快……”她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微凉的颈窝,委屈地控诉,还带着酒嗝。
东华:“……” 到底谁欺负谁?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活了数十万载,被这么个醉醺醺、软乎乎、香喷喷的“挂件”以如此高难度姿势缠住,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他想把她扒拉下来,刚抬手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嗯~”地一声,抱得更紧,腿也盘得更牢,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凉……舒服……哥哥身上凉……”
东华沉默了两秒,试图跟她讲道理:“放手,下来。”
“不放!”青璃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醉后的娇蛮,“下来……就热了……晕……” 她一边说,一边还试图把整个人更往他怀里缩,仿佛他是个人形降温抱枕。
东华又尝试了一次,发现醉鬼的逻辑是铜墙铁壁,力气还大得惊人(潜能二次开发)。他总不能真用仙法把她震开,那估计明天酒醒了她能哭倒太晨宫。
于是,在重霖和众仙侍目瞪口呆(兼努力憋笑)的注视下,他们那位尊贵无比、冷面冷心的帝君,在进行了短暂而无效的“剥离尝试”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差点掉地上的决定——他,放弃了。
不仅放弃,他还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趴得更稳当些,省得她乱动掉下去。然后,他就像一棵移动的、顶级仙木打造的桉树,顶着身上这个醉醺醺、时不时还嘀咕两句的“挂件”,步履依旧沉稳(忽略身上多出的重量和那颗在他肩头一点一点的小脑袋),朝着寝殿方向,淡定地走了回去。
“收拾干净。”路过重霖身边时,东华淡淡丢下一句,仿佛身上挂着的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小殿下,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披风。
重霖强忍着表情管理,躬身应“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帝君……您这到底是嫌弃还是纵容啊?这画面也太……有损您威武形象了吧!
东华才不管旁人怎么想。他此刻的注意力,大半被身上这个不安分的“挂件”占据。
青璃似乎对他“顺从”地当起了坐骑十分满意,趴在他肩头,嘿嘿傻笑了两声,又开始新一轮的醉话输出:“哥哥……你走路……怎么在晃?是不是……地不平?让重霖……修修……”
东华:“……”
“咦?哥哥……你身上……怎么有甜味?”她忽然像小狗一样,吸着鼻子在他脖颈处嗅来嗅去,“是不是……偷藏我的‘碧海潮生酥’了?分我……分我一点嘛……” 一边说,一边小手不老实地往他怀里摸,似乎真想找出点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