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无言以对。东华说的，虽不全是事实，却精准命中了青璃可能的脑补方向。以她那爱憎分明、又带着点浪漫幻想的性子，听了这种故事，不把他想象成“上古第一渣男”才怪！

“你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墨渊语气中带上一丝难得的埋怨。

“为何不说？”东华挑眉，理直气壮，“她既问了，本君便答。至于她如何理解，那是她的事。”他站起身，踱到莲池边，望着接天莲叶，意有所指，“况且，有些故事，只讲一半才有趣。剩下的……该由当事人自己来补全，才算圆满。”

墨渊跟到他身侧，追问：“你究竟与她说了多少？少绾之事……她可知细节？”

东华回眸，眼中闪烁着某种“好戏即将开场”的期待光芒，缓缓道：“该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快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东华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墨渊觉得肩膀一沉，“你这‘渣男’的帽子，暂且戴稳些。过不了几日，等该回来的人回来，你这冤屈有没有处申，自有分晓。”

该回来的人？！

墨渊心神剧震，一个近乎荒谬却让他心跳骤停的猜测浮上心头：“你是说……少绾？瑶光？她们……”

东华但笑不语，只是那笑容里的笃定与戏谑，已说明一切。

“她们……当真能归来？”墨渊声音微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轮回有序，因果有常。”东华望向天际，语气悠然，“该醒的，总要醒；该见的，总要见。墨渊，耐心点。你的‘审判日’，快到了。”

说完，紫气缭绕，帝君身影已然消失，留下墨渊一人站在莲池边，对着满池摇曳的青莲发愣。

寒风卷着太晨宫特有的莲香拂过，墨渊却觉得比昆仑墟的雪还冷。

少绾……瑶光……归来？

青璃的古怪态度……东华的谜语……“渣男”的帽子……

这几件事在脑海中翻腾交织，让素来心思澄明的战神头一次感到如此……混乱。

三、昆仑墟续：戏精妹妹的内心剧场

而此时，昆仑墟藏书阁内，青璃正对着一卷《上古神魔纪事·野史篇》，小脸严肃，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口中念念有词。

“嗯……这里写着‘战神墨渊于昆仑之巅，三拒魔族使者求和’……啧，看看这冷酷无情的描写！”她对着书页指指点点，“怪不得少绾姐姐最后心灰意冷……不对，是悲壮赴死！”她自动脑补了十万字爱恨情仇。

翻过一页：“‘瑶光上神隐退西海，终身未再踏足昆仑……’唉！”青璃重重叹了口气，托着腮，眼神飘向窗外紫霄峰的方向，“一位死在哥哥剑下，一位伤心远走……哥哥啊哥哥，你这是什么‘红颜杀手’体质？不对，是‘红颜心碎者’！渣男！妥妥的！”

她越想越气，又想到凡间那位英姿飒爽、独自扛起一国重担的女皇“绾”（她已将少绾转世与上古魔尊形象完美融合），再对比兄长如今这“没事人”一样的状态（其实墨渊快被她的眼神逼疯了），更觉意难平。

“不行，我不能让哥哥就这么蒙混过关！就算有苦衷，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感情呢？真心呢？总得有个交代吧！”青璃握紧小拳头，暗自决定，要继续用眼神“拷问”兄长，直到他“良心发现”，或者……等少绾姐姐和瑶光姐姐回来，当面说清楚！

至于白浅怨念？哦，那是什么？有她哥哥的“情感史”重要吗？反正有东华和兄长看着，出不了大乱子。眼下，她“青璃·正义使者·感情审判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师叔，”叠风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小心翼翼响起，“师尊让问您，晚膳是想用雪蛤羹，还是灵笋煨鹿筋？”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师尊想求和”的试探。

青璃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用刻意平淡又带着一丝“我还在生气但勉强给你个机会”的语气道：“……都要。再要一碟桂花糖蒸新栗粉糕。”

“是，弟子这就去回禀师尊！”叠风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些。

青璃听着脚步声远去，悄悄弯了弯嘴角。哼，看在雪蛤羹和栗粉糕的份上，今天下午的眼神谴责可以稍微……柔和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窗外，昆仑墟的雪下得更紧了。而某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与即将归来的故人，正悄然搅动着命运的弦。

太晨宫莲池下，东华帝君收回窥看的神念，端起一杯清茶，唇角笑意盎然。

“风雨欲来啊……”他轻啜一口，望向昆仑墟方向，“墨渊，这份‘惊喜大礼包’，望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