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青璃掰手指，“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但就是不原谅——这不就是姐姐对犯了错的弟弟的态度吗？‘我打你是为你好，但原谅你？想得美！’”

东华：“……”（竟无法反驳）

殿内一时安静。

青璃趴在他膝上，玩着他紫袍的袖角，忽然想到什么，又抬头：

“对了帝君，咱们就这么跑了，兄长会不会追来啊？”

东华慢悠悠道：“会。”

青璃：“……那怎么办？”

东华垂眸看她：“现在知道怕了？”

青璃猛点头：“怕！特别怕！兄长那脸色，黑得能滴墨了！”

东华唇角微勾：“那你方才还问什么‘最喜欢《霸道战神爱上我》哪一段’？”

青璃：“……我那不是，学术探讨嘛。”

“学术探讨？”东华似笑非笑，“那本君也与你探讨探讨。”

“啊？”

“你说墨渊‘几万年不换外套’，”东华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那本君问你——本君这件紫袍，穿了多少年？”

青璃一愣，仔细看了看：“呃……一千年？”

“三千七百年。”东华淡淡道。

青璃：“……哦。”

“你说墨渊‘把定情信物和死人头骨放一起’，”东华继续，“那本君问你——你上次送本君的那枚青玉平安扣，本君放哪儿了？”

青璃想了想：“您随身带着呀，我看见了。”

东华颔首：“那之前那串你编的丑得不能见人的剑穗呢？”

青璃：“……也、也带着？”

东华：“在太晨宫库房最深处，与上古魔尊的元神碎片放在一起。”

青璃：“…………”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小声道：“帝君，您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东华挑眉：“本君至少记得拿出来戴。”

青璃：“……有道理。”

她忽然觉得，自家兄长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比帝君诚实？

东华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哼一声，忽然道：

“不过——”

“嗯？”

“墨渊看《霸道战神爱上我》这事，”东华紫眸深处掠过一丝促狭，“本君倒是第一次听说。”

青璃眼睛瞬间亮了：“对吧对吧！我也震惊了！帝君您说，兄长看那种话本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一边看一边皱眉‘荒谬！胡闹！’，然后又忍不住翻下一页？”

东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唇角微扬：

“或许。”

青璃来劲了：“还有啊帝君，您说兄长会不会其实暗地里喜欢那种……霸道强势的女主角？所以当年才对少绾姐姐——”

殿门突然被一股狂暴的剑气轰开！

结界应声破碎！

玄衣染血、脸色黑如锅底的墨渊，提着轩辕剑站在门口，剑尖还在往下滴着魔族煞气——显然是一路杀回来的。

他身后，折颜和连宋一左一右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我们是无辜的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青璃：“…………”

她默默往东华身后缩了缩。

东华倒是从容，抬手又倒了杯茶：“来了？坐。”

墨渊没坐。

他剑尖指向青璃，声音冷得像昆仑墟万年不化的雪：

“你，过来。”

青璃猛摇头，整个人躲到东华背后：“我不！兄长你要冷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墨渊向前一步：“暴力能解决你。”

青璃：“……帝君救我！”

东华慢悠悠喝了口茶，才道：“墨渊，殿门修缮费用，记得赔。”

墨渊：“……？”

折颜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连宋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墨渊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杀意，再睁眼时，看向东华：

“帝君，此事与你无关。”

“有关。”东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她现在是本君的人。”

青璃猛点头：“对对对！我是帝君的人！”

墨渊冷冷看她：“你姓白。”

青璃理直气壮：“我未来姓东方！”

墨渊：“…………”

折颜：“噗哈哈哈哈——！”

连宋已经笑趴在地上了。

墨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漏风的棉袄废话。他看向东华：

“帝君当真要护她？”

东华颔首：“当真。”

“哪怕她编排兄长，泄露昆仑墟机密，败坏本君名誉？”

“编排兄长，属实。”东华慢条斯理，“但泄露机密？本君倒想知道，看《霸道战神爱上我》算什么机密？”

墨渊：“……”

折颜：“哈哈哈哈救命——”

连宋：“墨渊上神！这话本名字我能写进天宫档案吗？哈哈哈哈——”

墨渊的手，握紧了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