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从东华背后探出头，小心翼翼道：“兄长……其实也没什么嘛，爱看话本又不丢人。我还看过《冷酷帝君俏医仙》呢，可好看了，讲的是——”

东华忽然转头看她：“什么？”

青璃：“……呃。”

她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

东华紫眸微眯：“《冷酷帝君俏医仙》？”

青璃干笑：“就、就凡间的话本嘛……杜撰的，都是杜撰的……”

东华：“讲的是什么？”

青璃：“……就、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帝君，爱上了一个小医仙，然后宠她宠得无法无天的故事……”

东华挑眉：“哦？”

青璃猛点头：“真的！可好看了！我还买了全套呢！”

东华沉默片刻，忽然道：“改日拿给本君看看。”

青璃：“……啊？”

墨渊：“……？”

折颜和连宋对视一眼，同时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帝君您也要看？！”

“这是什么神仙发展啊哈哈哈哈！”

墨渊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忽然觉得心累。

他收起轩辕剑，转身就走。

“兄长你去哪儿？”青璃下意识问。

墨渊头也不回：

“回昆仑墟。”

“把镇岳塔里那本《霸道战神爱上我》——”

“烧了。”

青璃：“……哦。”

折颜笑到扶墙：“墨渊！记得烧干净点！要不要我帮你用凤凰真火烧？”

连宋：“我我我！我用三昧真火！”

墨渊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两人一眼。

折颜和连宋立刻闭嘴，但肩膀还在抖。

墨渊又看向躲在东华身后的青璃，沉默良久，才道：

“三日后。”

“昆仑墟，戒律堂。”

“自己来领罚。”

说完，化作玄光消失。

青璃垮下脸：“啊……还要罚啊……”

东华揉了揉她的发顶：“该。”

青璃委屈：“我还不是为了兄长的终身幸福……”

东华轻笑：“那现在呢？还觉得瑶光该‘放弃歪脖子树’？”

青璃想了想，很认真道：

“其实吧……我觉得兄长挺好的。”

东华挑眉：“哦？”

“至少，”青璃小声嘀咕，“他不会因为我看话本就罚我抄戒律……”

东华：“……”

他忽然觉得，墨渊那戒律堂，可能还是轻了。

殿外，折颜和连宋探头探脑：

“帝君，我们能进来吗？”

东华淡淡瞥他们一眼：

“不能。”

“门修好了再来。”

说完，袖袍一挥——

“砰！”

刚被墨渊劈开的殿门，又被一股力道合上。

门外，折颜和连宋面面相觑。

半晌，折颜摇着扇子笑了：

“得，热闹看完了。”

连宋叹气：“就是没看到小殿下挨揍，有点遗憾……”

殿内。

青璃扒在门缝上往外看，确定人走了，才松口气，转身扑进东华怀里：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挨揍……”

东华接住她，唇角微扬：

“现在知道怕了？”

“知道了知道了！”青璃猛点头，“以后我再也不说兄长坏话了——至少不当面说！”

东华：“……？”

青璃笑嘻嘻道：“我背后说！”

东华：“……”

他忽然觉得，墨渊可能……也挺不容易的。

有这么个妹妹。

他揉了揉眉心，将人按在怀里：

“睡觉。”

“明日带你去昆仑墟赔罪。”

青璃：“……能不去吗？”

东华：“你说呢？”

青璃蔫了：“哦……”

她趴在他胸口，忽然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帝君！”

“嗯？”

“您说，兄长烧话本的时候，会不会偷偷留一页？”

东华：“……闭嘴。”

“哦……”

殿内灯盏渐熄。

而此刻，昆仑墟。

墨渊站在镇岳塔顶，手中捏着一本包着《太上剑经》书皮的《霸道战神爱上我》，脸色变幻莫测。

良久。

他指尖真火燃起。

又熄灭。

又燃起。

又熄灭。

最后——

他翻开书页，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

嗯。

就看看。

看看这书，到底有多荒谬。

绝对不是因为好奇。

绝对不是。

夜色深沉。

太晨宫和昆仑墟，各自亮着灯。

而魔族故地，少绾和瑶光坐在红莲海边，听着折颜和连宋带来的“前线战报”，笑到打滚。

“墨渊真去追杀小莲花了？！”少绾眼泪都笑出来了。

“追了！但被帝君护下来了！”连宋绘声绘色，“你们是没看到墨渊上神那脸色——哈哈哈哈哈！”

瑶光也忍俊不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