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桃花瓣，许久才轻声道：“图个尽兴吧。”

“尽兴了吗？”

“尽兴了。”瑶光笑了，眼角有细碎的泪光，“恨也恨过，爱也爱过，打也打过，怨也怨过……够本了。”

少绾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哭什么，难看死了。”

瑶光拍开她的手：“你才难看。”

“我魔族第一美人！”

“我天界第一将星！”

“我比你厉害！”

“我比你温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又笑作一团。

青璃抱着酒杯，看着她们笑闹，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前尘往事，恩怨情仇，似乎真的都在这场酒里，慢慢化开了。

像桃花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涟漪，然后静静沉下去。

不再翻涌。

她打了个酒嗝，傻笑起来。

少绾瞥她一眼：“小莲花，你笑什么？”

青璃摇头晃脑：“我笑……真好。”

“什么真好？”

“大家都在一起，喝酒，说话，笑……”她眼睛亮晶晶的，“真好。”

瑶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

“才不傻。”青璃抱住她的手臂，“瑶光姐姐，你现在开心吗？”

瑶光怔了怔，随即笑了：“开心。”

“比当年还开心？”

“不一样。”瑶光轻声道，“当年是揪着心的开心，现在是……敞亮的开心。”

少绾哼了一声：“酸。”

瑶光瞪她：“你才酸。”

“我魔族始祖，从来不知酸为何物！”

“那你现在知道了。”

“找打！”

两人又闹起来。

青璃看着她们，笑得更欢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上，轻飘飘的，暖洋洋的。

那枚误食的果子开始起作用了——但她不知道。只觉浑身发热，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得想喟叹。

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趴在桌上，嘟囔道：“帝君怎么还没来……”

少绾也趴下了，含糊道：“墨渊那闷葫芦肯定在练剑……没劲……”

瑶光倚着窗，闭着眼轻笑：“折颜……大概在炼丹吧……”

三人就这样，在醉仙阁里，醉得一塌糊涂。

月光静静洒在她们身上。

桃花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发间、肩头。

前尘往事，恩怨情仇，似乎真的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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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是闻着酒味找来的。

推开门，看见东倒西歪的三个人，他无奈摇头：“我就知道。”

墨渊跟在他身后，看见少绾醉得抱着酒坛不撒手，眉头微蹙。

东华最后进来，目光落在青璃身上——她趴在桌上，脸颊绯红，嘴角还沾着果渍，怀里紧紧抱着个空酒杯。

折颜检查了一下酒坛：“桃花醉，喝了三坛——够狠的。”

他又看了看桌上散落的果核，都是普通的清心果核，便没多想。

“这三个丫头，”折颜摇头笑道，“喝得倒是尽兴。”

东华走到青璃身边，俯身将她抱起。她浑身滚烫，呼吸间带着清甜的果香和酒气，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热……”青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咧嘴笑了，“帝君……”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蹭，那温度高得不正常，连呼出的气息都烫人。

东华眉头微蹙，抬指探向她眉心——入手是一片灼热，青莲印记在发烫，本源气息异常活跃，甚至有些……躁动。

他忽然想起折颜之前提过的话：青璃本命青莲伴生的灵果，若单独吃无事，但若酒后服用……

东华目光扫过桌上的果核，又看了看怀里浑身滚烫、神志不清的青璃，心下顿时了然。

晚了。

果效已经发作，本源被彻底激发，此刻正是最汹涌的时候。

“折颜，”东华语气平静，“少绾和瑶光交给你和墨渊。”

折颜一愣：“帝君，青璃她……”

“无事。”东华抱着青璃转身，“本君带她回太晨宫。”

墨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面色绯红、显然状态不对的青璃，眉头微蹙：“她……”

“醉得厉害罢了。”东华淡淡道，“明日便好。”

说罢，紫光一闪，消失在醉仙阁中。

折颜与墨渊对视一眼，心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眼下还有两个醉鬼要处理，也顾不得细想。

“罢了，”折颜摇头，走到瑶光身边，“各管各的吧。”

他弯腰将瑶光抱起，瑶光在他怀里嘟囔了句什么，便又沉沉睡去。

墨渊则站在少绾面前，沉默片刻，弯腰将她连人带酒坛一起抱起。少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竟没闹腾，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