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狐,结冥契(83)+番外
真相瞬间锤死。
操控千年棋局、布下双杀死局、算计我和胡祈年整整两世的,并非这位初代老祖本人。
灵汐、林汐之流是跑腿打杂的小棋子,而初代老祖,是药宗推到台前、负责统筹一切的执行者与傀儡。
我心里猛地一沉,之前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成闭环。
灵汐身上的咒印、阵玉与凝魂珠相通的灵力、纠缠不休的宿命捆绑、一次次针对性的心魔幻境……
所有一切,皆是经由初代老祖之手布置。而他耗费千年心血搭建重重阵法、算计他人性命,终极目的只有一个——复活药宗真正的核心:煤球球。
初代老祖自身重伤被困,只能依附阵玉寄生续命。他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日复一日操盘布局,苦苦等候时机。他要等我与体内凝魂珠彻底神魂合一,等胡祈年被禁咒彻底锁死修为,届时便会榨取我们二人的本源之力,当作唤醒煤球球的关键养料。
顾时宴垂眸盯着那枚篆印,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暗色,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轻声开口:“小御,初代药宗老祖甘愿沦为傀儡千年,只为帮他人完成复生,藏在背后的煤球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我攥紧手里发烫的残玉,这块阵玉和凝魂珠灵力同源,因此能精准锁定本源气息,此刻热度久久不散,正牢牢追着那缕金色残息逃窜的轨迹。
“他跑不远。”我抬眼望向村外密林方向,语气笃定,“他本体重伤,又受制于旁人,残息离体的每一刻,本源都在持续损耗,现在已然是强弩之末。”
“今天我就要查清楚,他千年俯首听命的缘由,还有唤醒煤球球的仪式,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我正准备抬步追击,身体骤然轻轻一晃。
不是阵法反噬,是神魂深处的凝魂珠微微震颤了一下,酸涩微凉的灵力漫遍四肢百骸,极轻、极隐晦。
就是这一瞬的异动。
阵外的暗夜里,胡祈年本就濒临崩碎的神魂,再遭重创。
他靠在荒芜老树身后,指尖死死扣住树干,指节泛白,树皮被硬生生掐出深痕。
体内黑色禁咒如同疯魔的藤蔓,疯狂缠绞经脉、啃噬神魂。
我阵玉碎一下,他禁咒爆一层。
我神魂动一下,他性命耗一分。
千年双杀局的捆绑,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所有阵法反噬、所有本源损伤、所有老祖的迁怒,全部被他的禁咒硬生生承接、包揽、消化。
他抬头遥遥望着阵内我的身影,月色落在惨白无血的脸上,俊美轮廓薄得近乎透明。
无人知晓,我刚刚看破的所有真相、打碎的所有桎梏,每一步翻盘,都是他拿命换来的容错率。
他喉间腥甜翻涌,无声默念:小御,别深究,别引他提前现世。
可他知道一旦我停下、一旦我退缩,我这辈子永远困在棋局里,永无出头之日。
他只能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眼睁睁看着我步步踏向更深的阴谋。
阵内。
我完全感知不到场外无声的惨烈献祭,只当刚才的眩晕是破阵余波,随手晃了晃脑袋,彻底压下异样。
“收拾线索,立刻追。”
我把阵玉碎渣、带印玉屑全部收好,残玉贴身揣回兜里,战意重新拉满。
王多鱼、钱多多迅速整备完毕,严阵以待。二人分工明确,一人排查沿途暗藏的阵眼陷阱,一人清点符箓法器,全程做好接应与兜底。
顾时宴侧身随行,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温柔声线藏着隐秘的掌控欲:“我陪小御去。残息遁逃的方向偏僻荒险,埋伏必定不少,不安全。”
我没拒绝。
多一个顶级战力兜底,不亏。
整片古村毒阵彻底崩塌,漫天黑雾散尽,压抑千年的阴气一扫而空。
但我心里半点轻松不起来。
破了一个阵,拆了一个核心,我才真正看清冰山一角。
这根本不是结束。
那缕承载初代老祖本源的金色残息,穿过荒村密林,朝着远山归墟深处飞速遁走。
第65章 宿命绑契
我纵身追出古村的一瞬,晚风彻底吹散了最后一缕瘴气。
身后压抑千年的阵法气场彻底归零,荒村重归死寂,可我心头那点莫名的沉郁,半点没散。
刚才那一下短暂的神魂眩晕太奇怪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替我扛了一刀。
我脚步微顿,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古村黑雾边界。
空空荡荡,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
王多鱼跟上来挠头:“苏御走这么快?那残息已经钻进深山密林了,再不追彻底没影了!”
钱多多抱着罗盘轻声开口:“刚刚阵玉炸裂的反噬极不寻常,正常阵法破碎只会伤破阵人,今天反噬像被凭空分流了大半,我们几个几乎没受重伤,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