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等，发现只有这么点，不会再壮大，它将宝珠收起。

此时，虚空中出现一道涟漪，漩涡尽头，一道紫色身影踏着虚空缓缓走来。

紫衣白发的仙人背手而立，停在了这方时空的边缘，隔着天道屏障遥遥与系统对望。

东华帝君：" 我来接她了。"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

系统看着他，很久才说话。

系统：" 也许不会有结果，她来世可能是一株草，一块顽石；可能永远都不会诞生灵智，一直无知无觉；也或许转生之后再不记得你，抑或是天意弄人爱上别人，你们再无可能......"

东华帝君：" 那又如何？"

仙人眼中带着清浅笑意。

东华帝君：" 我所求的只是她好好地活着，平平安安，自由自在。"

系统沉默半晌，最终掏出宝珠。

系统：" 别伤害她，她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很怕孤单。"

又补了一句。

系统："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它松开手。

宝珠浮在空中。

东华紧张，再次伸手。

好一会儿，珠子终于缓缓地向他飘了过去，落到了他手心。

系统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漩涡慢慢关闭。

一片陌生的天地。

巍巍高山上，山顶上光秃秃的，一棵草都不长。而一块巴掌大的，薄饼一样的小石头就瘫在这山顶，享受着一年又一年的风吹加日晒。

几百年后，石头在一个雨天风化了。

路过这里的仙人驻足望了望，很快就离开了。

又过去很多年，一个普通小山村里来了个教书先生，他买下了村后的矮山头，山头有株杏子树，他在离树不远的山坡上盖了座草庐，日日坐在窗前望着杏树。

杏树每年都开花，但从来都不结果，村里人都劝先生把树砍了，换一棵能结果的，都被先生笑着拒绝了。

一年又一年，村庄渐渐落败，只有那间草庐和那位先生一直都在。

几百年后，某个春天，杏树没有和往年一样发芽，它终于老死了。

而后又是很多年，草原里来了一只狐獴，它毛茸茸的脸上有着大大的黑眼圈，每天不是挖洞就是抓虫，终日快乐地奔跑在广袤大地上。

不久后，它的领地附近搬来了个年轻的牧民，他骑高头大马，住简陋的帐篷，最常干的事就是四处巡视，维护这片草原。

狐獴跟他遇到过几次，每次才一看到，都转身就跑。青年也不去追。

头先狐獴还怯怯，不敢在原地带着，吓得连夜跑路，但后面发现还是会遇到，对方也不伤害它，它就不跑了。

就这样，一人一兽远远的当着邻居，这邻居一当就是很多年，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再然后，很多年过去，年老的狐獴皮毛灰白，它要离开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它爬上附近最高的那个缓坡，蹲在山顶看夕阳。

青年还是那个样子，他涉过高草一步步走来，坐到了它身边。

一人一兽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并排看斜阳。

当夕阳的余晖落尽，狐獴闭上了眼睛。

青年的手轻轻抚上它的头顶，将它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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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感谢书友豆莎包、wei樱的会员，3323暴富、聼籣的打赏，么么哒！"

第2223章 番外2 诸般皆是我

之后有一年，南海近海海底地动，有一片珠串一样的岛礁缓缓显露出来。有胆大的海岸渔民过去捕捞，大获丰收。

一尾其貌不扬的小鱼混在不计其数的海货中，被运至海边集市，摆上了摊位。

清晨的集市人很多，但大家买来买去，这尾小鱼都没人看上，摊主觉得卖不出去了，打算跟其他小杂鱼混一块拿回去剁吧剁吧喂小鸡。

结果临收摊前，集市上来了个青年，买走了那条鱼。

小鱼在鱼缸里修整了一番，很快就被带去了海上。

捧着小鱼缸的青年与人对话。

同行的圆脸少年问他：“不能就这么养着吗？”

他摇头，“她不喜欢方寸之地。”

圆脸少年有些惆怅。

然后小鱼就被放归大海。

后来，生活在这片海域的百姓们就经常能偶遇一个游手好闲的怪人，他开着一条船，天天在海上游荡，每次碰到他时，他不是喝茶就是弹琴，反正不干正事，好不容易看他钓个鱼，用的居然还是直钩......

多少是有些毛病了。

然而时间久了，大家发现只要怪人经过的海域通常都很安宁，鲜少有人遇难，于是再看到他时，大家都爱跟他打招呼，热情点的还会送出食物。

近海待了几年，那只船飘进了远洋海域，人们很少再见到了。

时光晃晃悠悠地过去了，当年的小鱼长成了庞然大物，它喜欢去深海玩耍，会追逐其他鱼类，会戏弄低空飞过的海鸟，青年的船只从旁边路过，它心血来潮，会追过去撩拨对方，朝人身上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