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湖(203)CP
“挺好的,”沈焱柏祝贺李畅漾,不过并没有表现得十分惊讶,“我叫了物流,今天下午就能寄出,赶得及展期。”
“大圣很难这么直接地表现肯定的,”李畅漾对沈焱柏的态度有些失落,“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沈焱柏笑了起来,“意料之中的事,你让我怎么惊讶?他要是说不好,我才该怀疑一下他的职业敏感度。”
李畅漾半信半疑。
“发给杰瑞米看看吧,”沈焱柏建议,“既然认识了,这些人脉要自己维持。”
这么想想也是,李畅漾做了最新一批作品的作品集,不光发给了杰瑞米,也发给了一些给自己做过展览的策展人,礼貌地请行内的前辈们指正。
收到的回复基本都是肯定的,还有策展人跟他约下一次个展的计划,李畅漾都把合作细节推给了BLACK cube。
杰瑞米正在国外休假,倒过时差之后,也给李畅漾打了电话。
“这张画先不要卖掉,界外年底有一个邀请性质的群展,你来参加吧。”
李畅漾感谢了杰瑞米的展览邀约,但还是说,“我签在BLACK cube,售卖和展览的事儿,应该都绕不过画廊的。”
“当然,这事儿你不用管,”杰瑞米很松弛,似乎一切事在他那里都没什么不能商量,“沈肯定要跟你一起去吧?让沈去谈。”
还真是,李畅漾笑着说“好”,忽然又想起上次和杰瑞米见面时聊到驻留计划的事,于是顺带问了问。
“嗯?上次回去之后我就已经发给沈了,有好几个不错的驻留计划,国内国外都有,”杰瑞米顿了顿,卡壳了一样,笑了笑,才问,“沈没有发给你?”
“应该是的,”李畅漾谢过了杰瑞米,“这段时间……学校里出了些事,沈焱柏也很忙。”
“哦,这样?”杰瑞米关心地问候了李畅漾几句,才若无其事地说,“他大概是忘了,我把资料再发你一份。”
挂掉李畅漾的电话,杰瑞米立刻发消息给沈焱柏,问他现在在不在李畅漾身边。
沈焱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电话回拨过去。
“有什么事直说。”
“小朋友不在你身边?”杰瑞米谨慎地问。
“你能不能叫他的名字?”沈焱柏不耐烦地纠正,“不要说得我像个恋童癖,”纠正完,才说,“他在院子里浇花。”
“我发给你那些驻留计划的资料,你是不是没发给漾?”杰瑞米带上了薄薄的责备,“你是忘了,还是自作主张拦下来了?”
沈焱柏不回答杰瑞米的质问,反问他,“你找的驻留计划大部分都是国外的项目,时间不是半年就是一年,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简直专横得unbelievable,”杰瑞米感叹,“你也明白的,含金量高的驻留计划就是这些,漾刚刚问我了,我没有隐瞒他,你自己想好回答他的理由。”
末了,杰瑞米说,“沈,这是你的私事,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对你的私事我一向不多说什么,但现在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你现在对他的态度是有问题的,我建议你们就此坦诚地聊一聊。”
沈焱柏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人他还没揣热乎,撒出去他本能地不愿意,到今时今日,要让沈焱柏做什么他不愿意的选择的情况已经少有了。
沈焱柏对杰瑞米的建议不置可否,只跟他说了句“谢谢”。
他预设李畅漾有很大可能会找自己平静地询问一下这件事,然后此事揭过;很小的可能性下,李畅漾会埋怨他,或许吵架,然后此事也揭过。
沈焱柏有很多种说得通的理由劝阻李畅漾不要离开自己去参加地处别国的驻留计划,至少在近几年之内都不要去。
但李畅漾没有再主动跟沈焱柏提起过这件事,画都打包寄出之后,他短暂地休息了两天,又开始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画画的规律生活,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动。
沈焱柏发觉,如果自己不主动问,李畅漾似乎不打算再跟自己说驻留的事儿。
这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沈焱柏发觉自己在李畅漾的事情上是无法忍受这种失控的可能性的。
他想了一两天,盘算如何跟李畅漾开口聊这件事。
距离BLACK cube十五周年展览开幕前一周,沈焱柏把飞深圳的机票信息发给了李畅漾。
“你买机票之前怎么不问问我呀?”李畅漾看着手机短信里的两条航班信息哭笑不得,“画廊包来回机票和酒店的,你这不是浪费钱吗?”
沈焱柏直接无视李畅漾机票的事,问他,“你要住画廊给你定的酒店?别了吧?画廊都是定标间,把你安排给谁一起住了?”
这次展览的规模不小,邀请的人也多,画廊不得不考虑住宿成本,给年轻艺术家们订的还真是标间,李畅漾想了想,说,“应该是画廊里的朋友吧,陶树或者施展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