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螣赦】牡丹‧做鬼(17)
因为,最後他也只回了螣邪郎一封字条:无恙。
就这样两人的双线仅交集於此,就在传字条後再度分开成为各自奔去的二线,还会有交会的一刻吗?
不是不想再传信,只是他知道,那人或许不会回信了。
最近魔界与道境玄宗、圣域的情势越见紧绷,战事吃紧,虽然偶有耳闻战况,清楚知道螣邪郎屡次与敌手交战,常以胜战而归,但身上也不免多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听说最近一次那人是抱病出战…不知…他的状况到底怎麽样了。虽然身为他的弟弟,但却是最不知道状况的人,这个认知让赦生充满挫败感。
赦生偏头,脸面向雷狼兽,雷狼兽只轻轻地低鸣了一声,似与赦生心有灵犀一般附和着,赦生微微地笑了,如今最了解自己的,莫过於身边长期陪伴的雷狼兽了。
就连那个人,说不定都没有雷狼兽来的了解自己吧?
自从那人离开家後,整个家变得冷冷清清地,少了家的味道,自己又忙於修练,终日与雷狼兽为伴,与雷狼兽的默契越来越好,且自修练开始,便被师父下了禁口令,务必将雷电运用自如,因此与人对谈皆以雷电化字作为沟通的工具。
『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要放弃另一样,想要变强,就要放弃一样自己所拥有的能力!』
想要变强…这是一直支撑自己的动力,赦生握紧拳头,除了证明自己虽是孤儿但能力之外,也想要让师兄及兄长刮目相看!
这两人是自己最敬爱的人,也是自己想要迎头赶上,齐头并进的人。
不能落後,否则就会被抛弃。这是赦生潜意识里对自己下的暗示,源自於孤儿的身份所来的黑暗面。
想要得到那两人的认同,尤其是嚣狂的那人,不能仅仅是他的弟弟,更要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赦生强烈地心愿,让他毫不由於接受最严苛的磨练修业。
站在林中的赦生屹立不摇,宛若孤傲的梅花,含苞待放。
对於黑洞的使用,赦生仅能掌握一半,有一半的机率会失误。赦生纵使想要利用黑洞去那个人的身边,却也不敢贸然使用,原因之一是能力不足,原因之二是去了…又能说什麽?原因之三去了…或许会被骂吧!
只经过四个月,但心底的声音告诉自己,好想见他,好想到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
真没用…咒骂着自己…
原来思念是这般滋味,赦生嘴角泛上一抹苦笑。
拿起狼烟,赦生坐在雷狼兽上,雷狼兽低吼一声,跋足奔去。
或许可以藉由风声洗涤自己的心,或许可以藉由风势削过自己脸庞的痛楚,来燃起自己的斗智。
也或许只是一种情绪发泄,发泄思念缠绕心头苦涩的滋味。
(螣赦)续?牡丹?做鬼二、《野望》二、《野望》
其实,两人是互相等待。
在荒野上,一人静静地坐在大石上,任风圈起自己的红发,在空中缠绕,眼睛望着远方却无焦点,也许焦点就在脑海里。
记得自己也曾经这样遥望过远方,是什麽时候的事情?
他闭起眼睛,想着想着,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远远地走来一人,那人默默看着躺在大石上睡得安稳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里,看不到战争的纷扰。
来人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後方,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不知想着什麽,或许在想他,或许在想自己,或许什麽都不想。
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什麽在脑海中成形,是一个红发的小男孩,瞒着父王母后偷溜出宫,却迷路在荒野之中,原本慌张得心情,向远方遥遥地望着,红发小男孩突然不那麽害怕,只想默默地看着远方,觉得美丽,但又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充斥胸口。
好像有点失落。
风轻轻吹过,红发小男孩动也不动,伫立在荒野中,苍穹依旧是蓝天白云,却隐约有点灰蒙蒙。
是雾吗?
是雨吗?
似乎有什麽事情被遗忘了。
那人缓缓地张开眼睛,上方是蓝天白云,远方却带着橘红,那人撑起身体,手肘靠在大石上,头靠在手掌中,全身侧躺着。
是了,这个景色,就像是邪族领地的某一块,那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一角。
许久不曾想起的过往记忆,像突然解放般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捉不到却能感受到。
是自己刻意让它快转的吧!
「…你在这里做什麽?」侧卧在大石上的那人终於开口。
在後方站得直挺挺的人轻笑道:「原来你有发现我。」
大石上的人翻了翻白眼,「你那麽一大棵,不发现也难。」
「在想什麽?」不想继续瞎扯,丢了问题。
「在看什麽?」没有回答,丢回了问题。
「你在想他。」
「没有。」
「嘴硬。」
「就跟你说没有了,给本大爷闭嘴。」他确实没有想赦生,又或许心里有赦生的影子,却被他刻意忽略了。
那朵孤傲的莲花。
大石上的那人冷笑了一声,道:「想他的是你吧!」讽刺意味极浓。
「喔?」尾音上扬,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哼。」那人扯了扯自己的红发,冷哼一声,这难得的悠闲却被心机魔火山头给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站着的人突然说道:「想见去见,想写去写。」
「不想见不见,不想写不写。」
「……。」你在坚持什麽?何必故做坚强?
「你很闲。」
「没你闲。」依旧冷冷地道。
「哼哼。」那人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红发,眼睛微眯,如果吞佛不提起,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赦生。
不知道他怎麽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有没有认真练武?有没有和雷狼兽在树下打盹?有没有…
有没有想自己?
呵…自己何时变成这麽多愁善感了?
两个月前因为受伤,怕小鬼担心,所以才派人捎了一封短信给他,谁知那个小鬼更狠,他写了五个字过去,小鬼竟然回了两个字而已!
搞什麽!不会多写点吗?真真是个笨小鬼!
别扭的两人。这是吞佛的想法。他默默地看着螣邪郎的背影,不禁想道:这个人是怎样的生活?他是怎样的活着?身为邪族遗孤的他,到底是以什麽样的心情活着?
活,这个字对吞佛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吞佛对於「活着」这件事并不执着,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死了又何妨?
但赦生很努力的活,每当吞佛看到赦生不认输、执着的眼神,总觉得很奇妙,为什麽要这样活?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只是单纯的活着吗?
再看看螣邪郎,当他从邪族被送来时,他曾经看过他几次,但螣邪郎不知道。
他从螣邪郎的眼中看到了寂静与疯狂,存在与杀戮。是怎样的信念让螣邪郎的眼神如此矛盾?
吞佛从来不会认真思考这些事情,只是偶然想起,偶然思考。
赦生会想这些事情吗?螣邪郎会吗?吞佛顿时有点茫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些想法。
是因为现在的气氛,是因为螣邪郎的背影,是因为赦生的眼睛,还是…因为自己?
两人都不再对谈,只是宁静地看着,至於看着什麽,就无人知晓了,也许,他们只是单纯呆愣地度过这个祥和的午後。
(螣赦)续?牡丹?做鬼三、《烛影》
之一
曾经幻想过,某天,自己的家人会来接自己。
赦生躺在床上,眼前是一片黑暗,封印之带依旧戴在眼上,大半夜的突然醒过来,却再也睡不着。
自从来到螣邪郎的家里後,赦生好久不曾想起从前的愿望,脑中充斥的都是兄弟相处的点滴,正确说来,脑海里想的总是某个张狂的红发身影,缠绕心头。
如今螣邪郎离去,剩下自己独居於此,午夜梦回时竟想起以前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