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你就笑(17)
杨晴晴走到徐弦面前,对着徐弦就是一个耳光,五根手指印顿时出现在徐弦白皙的脸庞上,杨晴晴轻轻摩挲着徐弦的脸,说:“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这张脸蛋就是好看,就算留下一个巴掌印,也这么楚楚动人。”
徐弦直视着她,突然粲然一笑,答道:“至少比你漂亮!”
杨晴晴一直以来最自负的就是她的美貌,徐弦没转学之前,她是学校公认的校花,还因为常常跟“片区老大”混在一起,在学校的话题一直不断,杨晴晴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徐弦来了之后,就有人议论她的校花位置恐怕不保了,徐弦比她漂亮、比她成绩好、比她有才艺,她恨徐弦,恨她抢走了自己的关注和风头。所以她让张义四处打听徐弦的来历,听到徐弦不幸的家庭遭遇后,她兴奋不已,竟然想出通过节目的方式传播出去,为的就是要徐弦百口莫辩,为的就是搞臭徐弦。
当你有一个对手,你深知他可不战胜,丑化他是最有效的武器,杨晴晴深谙此道。
徐弦的话正好击中杨晴晴心中的大忌,她一口口水吐在徐弦脸上,拽着徐弦的头发狠狠向墙上撞去。
林一栋跑回教室,正巧看到这一幕,眼前的画面就像朝他心尖上插了一把刀,他捧在心尖上珍惜的女孩被别人这么侮辱!林一栋疯了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开杨晴晴,回身去拉那两个按着徐弦的小混混,但他越用力,那两个人越不松手。他转头看到张义,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张义的脖子,双眼充血,脖颈爆出道道青筋,咆哮着:“让他们放开徐弦!”
张义仗着人多不为所动,手下的小弟看到老大被制服,纷纷上前解救,群攻林一栋,这时尹新桐和苏朋举也回来了,看到徐弦和林一栋都被一群人围着,来不及细想缘由就加入了战斗。尹新桐和苏朋举回来时撑着一把老式大伞,伞柄和骨架都是不锈钢的,顶上还有一个尖锐的伞尖儿,正好是一件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尹新桐用伞尖儿朝着拽徐弦的小混混刺去,伞尖儿刺得人又痛又急,俩人纷纷松开手躲避尹新桐的攻势。
林一栋心中的愤怒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打起来人无所顾忌,下手不分轻重,张义的小弟都被他这幅阵势吓到了,缩在后面逡巡不敢上前,张义在混战中也吃了不少亏,这时听到苏朋举给学校保卫科打了电话,张义冲手下一挥手,打怕了的一帮人收到指令迅速逃窜。
第16章
教室中剩下四人,徐弦倚靠着墙根蹲着,把脸深深埋在膝盖上,林一栋心疼得心都要碎了,他走到徐弦身边,像触摸一件珍宝一样,轻轻把手放在她肩头。
徐弦抬起头,凄然一笑:“我是不是很可怜?”
林一栋忍着眼泪,摇着头:“不、不是的……”
徐弦站起身,走到教室外面,置身冰冷的雨水中,她抬起头任凭雨水冲刷心里的痛楚和委屈。林一栋心疼得无以复加,抓起那把大伞冲到徐弦身边,“徐弦,以后我就是你的伞,永远为你遮风挡雨,我会守着你、护着你,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老天要这么对我,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我的存在就是罪恶!”
“不、不,不是的徐弦,你善良、勤奋、聪明,就算有人认为你有罪,可是你的这些美好的品质已经将自己无罪释放了!”
一直以来,徐弦默默忍受着母亲的无视和冷漠,出事后,别人的欺辱和取笑她也认为是自己应得的,她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挣脱家庭给她扣上的原罪枷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立于天地间。可是她不知道,她更像是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枷锁里,其实这把锁就是开着的,如果没有人提醒她,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走出来,林一栋就像是她命运的判官,宣判了她的无罪释放。那一刻,徐弦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终于摆脱了过往的黑暗,迎向了独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徐弦伏在林一栋的肩头,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缠缠绵绵的冬雨下到半夜就转成了雪,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似乎比往年要早了些,尹新桐拉开窗帘往外看,满天满地都是望不尽的白。她兴奋的困意全消,下楼拽上苏朋举就往林一栋家跑。
“咚、咚、咚……咚、咚、咚”,尹新桐的敲门声急切又暴力,昨天晚上她跑往林一栋家跑断了腿,次次都扑了个空,心里的怒火都发泄到门上了。
门开了,门后站着的竟然是林一栋的父亲林笃之!林一栋生活在单亲家庭,林笃之常年出差在外,一年到头也在家待不了几天,正因为此,尹新桐和苏朋举在林一栋家比在自己家都自在,从来没有什么顾忌。
“林、林叔叔,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尹新桐早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像只斗败的小鸡仔,皱着脸打招呼。
“我昨晚上回的,”林笃之笑呵呵的把他俩迎进门,“你们找一栋吧,他还没起床呢!”
林一栋睡觉从不锁卧室门,尹新桐给苏朋举使了个眼色,苏朋举心领神会,立刻钻到卫生间用凉水浸湿了一条毛巾,憋着笑溜进林一栋的房间,林笃之回到厨房继续做饭,看着尹新桐和苏朋举的恶作剧,苦笑着摇摇头。
此时,窗外的雪花还是悠悠荡荡的飘着,温暖被窝里的林一栋睡颜平静、呼吸平稳,想必正做着什么香甜的美梦吧!苏朋举一个定点投掷,“啪”一声,毛巾准确无误落在了林一栋脸上,林一栋大叫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看到笑得丧心病狂的苏朋举,张嘴开骂:“苏朋举,你个王八蛋,我诅咒你月月不举!”
苏朋举对这个“举不举”的说辞已经产生免疫力,再不像刚开始听到是暴跳如雷的样子。
苏朋举和尹新桐倚着门框笑得难以自持,“我问候你大爷,两个害人精,就会作弄人!”林一栋气得抓起床上的两个枕头,一砸一个准儿。
“哼!你昨晚跑哪去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大半夜也没等到人!”尹新桐反客为主,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爸回来了,我们在外面吃饭呢!”林一栋擦拭着流到脖子里的水,说道。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尹新桐降低音量,继续说:“我问的是,昨天你把徐弦送回家,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生点儿什么?”
“咦!你,”林一栋送上一个鄙夷的眼神,“你想什么呢?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我把徐弦送到家后就回来了,正好我爸回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出去吃饭了。”
“你是不是缺心眼,这么大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要你有何用?老实交代,你跟徐弦昨天都干什么了?”
“就是,真没用,”苏朋举附和道,“把你昨天从我们目光中消失的那一刻起,跟徐弦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一五一十从头到尾细细道来,一个细节,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拉下!”
“什么情况,我儿子恋爱了!行啊,臭小子,养了这么多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嗅到八卦气息的林笃之也掺和进来,“诶,这姑娘叫什么弦?什么时候把带回来给老爸看看,我送人小姑娘一副眼镜作为见面礼。”
“哈哈哈……”林笃之的话把尹新桐逗得前仰后合,“林叔叔,她叫徐弦,您说的太对了,我也严重怀疑这徐弦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长得又好,学习又好,怎么就看上林二栋了呢?”
林一栋狠狠瞪了尹新桐一眼,转头对他爸说:“爸,你赶紧做饭去,别跟他们瞎掺和!”说着把林笃之推出房间,把卧室门关得死死的。
“现在能说了吧,快点儿、快点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尹新桐又开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