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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门(122)

作者: 翰林风流王 阅读记录

一刹那,柳青门的脸上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

“我什么?”洪善宝猛地出口反问道,紧接着不给她丝毫反驳的机会,“你说,若是宫家知道高攀了他家小姐的姑爷私通妓女,该做如何反应?若是容九知道你勾引宫辰,不过是因为他的姐夫,又该如何反应?”

他顿一顿,放缓声音冷笑:“若是朝廷知道了,你说,这林老三,还能有官做么?”

若是说那前两条不过叫柳青门担忧,这最后一条顿时便叫她像抽了骨头一样,一下子连站的气力都没有了。

她一个踉跄,向前头栽去。

洪善宝接住了她,脸贴着脸笑道:“哎呀,我忘了!那香啊,有催情的作用呢!你是不是热得厉害?一会儿药效发作了,你还不得求着我疼你?”

柳青门死死咬着牙,嘴角渐渐渗出血来。

洪善宝拽住绳子,粗暴极了的将她往上炕上拖。

柳青门闷不吭声,亦不挣扎,任凭自己被人扯着在地上又拖又拽。

洪善宝将她面朝下扔上床,松了一松领子,一个膝盖压在了她的腿窝上。柳青门疼得闷哼了一声,鼻中也渐渐喘不到气了。

直到她几乎快被闷死的那一刻,洪善宝扳着她的肩把她翻了过来,照着面上使劲抡了两个巴掌,狂笑道:“你他妈的少装死!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以后有你的荣华富贵呢!”

清脆的两记耳光之后,柳青门反倒笑了:“你松了我的手,我伺候你。”

洪善宝挑眉笑道:“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伺候你。”柳青门笑得妩媚,“我不是傻子,放着福分不要,反要自讨苦吃。你说得对,其实容九他”

柳青门的皓齿轻咬两下唇,叹道:“他确实是个木头疙瘩,哪里懂得怜香惜玉呢?”

洪善宝放声大笑,张狂极致。

他果真松了捆在柳青门手上的绳子,笑眯眯的让她给自己脱衣。

柳青门果然依言慢慢地脱了他的外衣,又去解自己的衣扣。

洪善宝在炕上躺了,伸手就来摸她。

只见柳青门眼中戾色一闪,她已经抱过一旁的枕头向洪善宝鼻口处用力摁去!

洪善宝被猛地堵了一下,随即翻身下炕,抡起巴掌就要打!

柳青门拔出佩刀,看也不看,向他扎去!

就听得一声异响,跟着洪善宝喝道“谁!”,话音未落就见他用双手勉力抓住了一把长剑的剑身。

凌凌的寒光之下,鲜血顺着刀身流淌下来。

那剑极快,上一刻还在洪善宝血肉模糊的掌心之中,下一刻已穿透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房梁上!

柳青门捂住自己快跳出来的心脏,瞪着黄鼎懿:“你来得太慢了!”

黄鼎懿瞥她一眼,将披风扔在她身上:“你也太狼狈了些!”

柳青门端起桌上的水壶,将里面的冷水尽数浇在了自己身上。她稳了稳步伐,走到洪善宝面前,抬起手就是两个耳光!

黄鼎懿懒得看洪善宝,催促柳青门快走。

“等一下!”柳青门抓起佩刀,冷笑,“像他这样的人渣,何必留着祸害其他人?”

说罢,也不等洪善宝反应,已一刀扎在了他的要害上!

片刻之后,洪善宝杀猪似的叫喊起来。

柳青门将刀在他身上揩了揩,任凭黄鼎懿将她带了出去,只觉得一口闷气总算是尽数撒了出来。

第98章

“青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容佩自外揎帘而入, 脸上急切之色难以言表, “怎么洪善宝那厮好端端的就没了?”

柳媚正和柳青门对坐着做女红, 闻言大吃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洪善宝死了?”

坐在下面的四个近身婢女也唬得忙站了起来。

柳青门只稳坐着不动, 淡淡一笑道:“死便死了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 值得你这么大声的嚷嚷?你过来看看, 我给你绣的这个荷包, 你中不中意?”

容佩一阵急旋风刮到柳青门面前,迫切之下,像倒了一车的核桃似的,噼里啪啦说道:“还荷包?你可真是——!你晓不得晓得,如今洪家的人气疯了, 已经报了官,正要来捉拿你呢!”

“他就这么死了?呵!他们家愿意把他废了的事情说出去又与我何干?”柳青门低着头,手上穿针引线不停,只摇了摇头笑道,“我都不怕, 你怕什么?”

容佩又急又恼, 骂道:“蠢材!他是为那个死的?实话告诉你罢!他是被人一刀捅死在床上的!”

只见柳青门手上绣了一半的雨燕荷包“啪嗒”一下,掉落在她的脚下。

“捅死的?谁干的?”她缓缓抬了头, 望向容佩, “不是你, 难道是阿辰?”

容佩冷哼一声,把衣摆一甩,在柳媚方才坐的地方坐了,压了口气似笑非笑道:“这会子知道叫阿辰了?怎么不见你那般绝情狠心了?”

柳青门闻言,将手中物什往容佩怀里一砸,恼道:“你这个人!也不分轻重缓急的就会耍嘴皮子!你要不肯说,就滚出去!”

容佩瞥她一眼,从盈盈手里接过茶碗托在手上:“你也就跟我横,一会儿衙门的人来拿你,看你还横不横得起来!”

柳媚见青门还要顶嘴,急忙赔笑道:“容相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洪家还要混赖是我们青门杀了他不成?青门她也就是个嘴上厉害厉害的主子,她哪里敢c哪里敢杀人呐!您可千万c千万要和衙门里的老爷们说说,好歹别叫青门”

“姐姐,”柳青门打断柳媚,轻轻叹了口气,“洪善宝,是叫我给阉了的。”

“什c什么?”

柳媚闻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容佩急忙起身,和丫头们齐齐扶住了她。

他看一眼煞白了脸的柳媚,再看一眼柳青门,哼一声说道:“我自然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你若有这个能耐,那还需要多此一举的割他那一刀子?”

柳媚听了,脸上血色渐渐回了过来些。

谁知容佩又说道:“只是如今是不是你杀的又有什么要紧的?洪善宝那个活宝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洪家岂有善罢甘休的?如今问一问就知道了,只有前夜你被他家人带过去闹了个不欢而散,如今不拿你兴师问罪,又去拿谁?”

这下柳媚惊呼一声,是真的晕了过去。

“你干嘛吓她?”柳青门探手在柳媚额上试了一试,不满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这会子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再说我捅他那一刀,还不是为你不值?”

容佩瞪她:“眼下燃眉之急,你还有理了?”

柳青门将膝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放在一旁,起身坐到桌边飞快写了些什么,又嫌那墨干得慢,在风里使劲甩了甩,折折好交给盈盈:“你快去,把这个交给陈王殿下,一定要亲自送给他!”

见盈盈接过答应了,又忙嘱咐:“你从后门出去,前门一定是会叫人撞上的!”

盈盈见她神色肃然急迫,赶紧答应着一道烟的走了。

柳青门又向平安嘱咐道:“你和两个姐姐带着柳媚姐姐去耳房,一会儿听见了动静,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

平安虽小,但听得懂话,此刻已红肿了眼眶,一泡眼泪打着转儿,她猛然跪下,哽咽道:“姑娘,让我跟着你去吧!让我伺候你!我什么苦也肯吃!您,您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

柳青门抚一抚她的头,笑了:“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更不会不要你的。你放心的先去避一避,等风头过了,我带你和你盈盈姐下馆子庆祝一下!”

说着,给柳媚的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到底拉着平安出去了。

做完了这些事,柳青门便挨着容佩坐了,笑道:“真夫妻也好,假夫妻也罢,磕磕绊绊的和你过了这些日子,我心里其实还是很欢喜的。”

容佩斜乜她:“你这是要同我交代后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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