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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长歌]朱砂(17)+番外

作者: 陆宜安 阅读记录

宁遥大笑摇头,鬓间上珠翠叮当作响,片刻道:“你还真是知人不明,你和太子在宫里横行多年,早就树敌颇多了,豢养血浮屠虽是魏知无意间发现,但没有你们的敌人推波助澜,太子怕也不至于这般下场。”

韶宁转而轻蔑道:“以父皇对太子哥哥的信任,又怎会不听他解释便狠心下旨呢?定是你们从中挑唆....”

宁遥拂一拂袖口上攀花,平缓道:“若是真的信任就好了,可惜啊,我们的父皇是天子,先论君臣再论父子,太子豢养大成血浮屠,意欲何为?如此居心,父皇怎可能宽恕?”

她扬眉,呼吸浊重:“宁遥,你宫里宫外都不让我们好过!先是你母妃夺走我姨母的宠爱,后是同宁弈害死我的太子哥哥,你呢?是何居心!”

“若不是太子私心杂念深重,豢养血浮屠,若不是常家为虎作伥,你别忘了,父皇很是忌惮常家势力,常家却挑衅天家皇权,父皇又怎会容忍?”

宁遥将掐着韶宁的手缓缓缩回,韶宁强撑着力气瞪她,“宁遥,你会有报应的.....”

宁遥冷冷打断她,“我倒要看看,我和你的报应,哪个先到。”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啊小可爱们!国庆节呢我会尽量更新,最好情况应该能一天一更了吧,我尽量吧....下周开始我就开始军训了,还是恢复一周三更了。

顾南衣和宁遥可不是甜蜜蜜的爱情,毕竟一个腹黑,一个闷骚,有点像爱情战争的感觉,宁遥和顾呆子会有一个好结局的,一定会。

宁遥小可爱一定会比司隐乐更讨喜的...大声告诉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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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夜晚月光朦胧,像隔着一层薄雾撒落一地冷清,苍白的月光使人感到阵阵凄凉意,望着不再如水的月光,思绪穿过心情的那片温柔,像雾一样点点漫延,徘徊许久许久最终在一声无耐的叹息声中飘散飘散。

顾南衣一如既往地守在屏风外,打了地铺陪着宁遥入睡。宁遥缩在妃红色的被褥里,探头看着顾南衣看。

“南衣,你有喜欢的人么?”

顾南衣没好气地回了句:“没有。”

闻后宁遥似泄气了一样有些失望,她撑起身子而坐,自顾自地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不爱说话,冷冰冰的......”她声音甜甜的,充满臆想,此时此刻的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帝姬,而是一个萌发春..心的女子。

而顾南衣没心听宁遥说话,自顾自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目光落在屋顶上不知何来的洞眼,目光顺着望向小洞发现溜入些许白色烟雾。他眉头皱了皱,赶紧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屋顶有人!”顾南衣赶紧喊人让人上去查看。

宁遥听到动静赶紧扯了衣服披上,跟着顾南衣走到院子里。

一众杀手提刀从屋顶跃下,动作一气呵成沉稳落地,一杀手余光瞥了瞥左右两方,却闻守卫赶到的声响,落在眼前高墙之上只好尽力一搏,往后退了少许步眯眯眼目测高度,微蹲马步实力往高墙上冲去,不料身后一阵剑气震来,杀手一个倾身躲开剑锋错失跃墙离开的机会。

“来者何人!”顾南衣长剑亮出紧紧盯着眼前人,一众侍卫已经将杀手们的去路堵住将其包围了去来。

杀手缓缓举起长刀,感受到了来自眼前的那道灼热的目光。顾南衣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就在这一瞬间他手腕一番,长剑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刺向杀手。寂静被打破,杀手的手腕使力挥刀砍向顾南衣,想打破包围圈好趁机脱身。

顾南衣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长剑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而后杀手长刀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刺向顾南衣。

如今的顾南衣武艺精湛不少,身手更加迅速轻盈,以一敌五并没有占到弱势,反而愈战愈强没有想罢休。

僵局之下杀手也不打算再多作纠缠,朝身旁杀手眼神示意吸引顾南衣的注意力,顾南衣突然有些招架不住几人突如其来猛烈攻击节节后退,一杀手掏出小刀,飞刀在手中一翻狠狠在顾南衣的右臂上轻轻一划,连同天青色长袖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顾南衣往后退了步,有些体力不支,长剑支在地上撑着身子喘气

这时,杀手趁机提刀朝顾南衣刺去,他余光瞥见刀锋凛冽,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侧过头避开刺眼刀光。但是意料之中的刀锋并没有刺进他的身体,待他回过神来时,只见宁遥双臂张开,挡在了顾南衣身前,刀锋刺进的是宁遥的心口。

鲜红的血浸红了雪白的亵衣,宁遥的脸色顿时煞白如白纸一般可怖,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贝齿咬着牙关忍着钻心的刺痛。

顾南衣顾不得这么多,伸手兜住宁遥摇摇欲坠的身影,“殿下!”

杀手见状不妥,纷纷按照计划冲出重围离开。

“殿下!殿下!”

仿佛是堕入无尽的迷梦,是秦婕妤在面前。挣扎、纠缠、剥离,辗转其中不得脱身。母妃,遥儿很累,怎么那么疼呢....

宁遥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红罗绸帐,是折枝团花纹。宁遥身体有一瞬间的松软,终于在自己宫里了。

她眼风稍稍一斜,瞥见一带天青,心头一松,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折柳见宁遥醒来,也是惊喜,握住她的手,切切道:“殿下,你可吓死奴才了!”

凤知微在他身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殿下晕了一天一夜了,可是要吓坏人。”

心口像有细小的刀刃在割。那疼痛逐渐唤回了清醒。宁遥开口十分艰难,“我没事......只是疼的厉害.......”

站在后面的顾南衣端着药,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端着药跪侍在榻边:“殿下.....喝药吧.....”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寝殿里的空气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汹涌着的暗红色的血腥气味,连浓重的草药气也遮掩不住。宁遥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忍着疼痛,“我不疼....喝了药就好了。”

凤知微见状,很识时务地拉着折柳出去候着,独留二人好好聊天。顾南衣捧着碗舀着药汁,吹凉后一口一口喂进宁遥嘴里。

“你怎么不看我.....”宁遥嘴唇翕动,略带哭腔挤出几个字。

顾南衣兀自垂眸,身子竟在颤抖着,他缓缓搁下药碗,二话不说紧紧揽住宁遥,只是沉默。一日不见,他的眼里尽是血丝,发青的胡渣更显得憔悴,他的眼里是无尽的疼,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从来没有那样望过她,抱过她。

“那日为什么挡在我身前.....为什么....”

宁遥亦紧紧抱住他,神情似乎苍茫难顾,她迫视着远处,柔弱亦到了极处:“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你......”顾南衣很快拭干泪痕,稳稳走到宁遥一处后,半跪在榻前,“顾南衣护主不周,请殿下责罚吧。”

她顿一顿,如安慰和肯定一般对顾南衣道:“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又如何能罚你。”宁遥翻身直挺挺地坐起来。顾南衣着了慌,手忙脚乱地来扶住宁遥。

“抓住杀手了么?是谁?”宁遥手指僵硬地蜷缩起来。

“抓住了一两个,但个个都在牙缝藏了毒,已经服毒自尽了。”顾南衣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但是在杀手身上搜到了这个。”

宁遥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抚摸过,“是燕王府的.....是燕王府。”

顾南衣神情更加难以捉摸了,抱臂站在一侧,“殿下还是先休息吧....”他扶着宁遥躺下,“殿下睡吧,我在外面守着。”

宁遥冲着他点了点头,满意地合上眼睛睡觉。

顾南衣端着药碗出去,见折柳和凤知微仍然在外面等着,他朝折柳道:“殿下伤口可能会发炎,我磨好了药材放在的厨房里,你替殿下上草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