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长歌]朱砂(18)+番外
折柳点点头,接过药碗往厨房走去。顾南衣朝凤知微使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二人走到府中湖边,顾南衣抱臂站在玉簪花丛里,静静地看着平静湖面。
“南衣,昨夜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凤知微开口问道。
“杀手皆是燕王府的人。”顾南衣掏出玉佩,“殿下认得这玉佩,说是燕王府的。”
凤知微接过玉佩,衬着廊下昏暗灯火仔细查看一番,的确是燕王府的玉佩不错。“只是宁昇同殿下尚无瓜葛,怎会突然要杀殿下?”
“昨日韶宁公主来过,殿下对她动了手,怕也有这个缘故。”顾南衣心里一时间转过千百个恐惧的念头,却还是不得不想到凤知微之前提到宁遥落水自导自演一事。“不过是?”
“是什么?”二人目光对上,似乎想到一块儿去了,凤知微拧眉沉思,“这次怕不是她的手段,她对你的心意这般明显,那群杀手却是刀刀毙命,殿下可不舍得要你的命。”
听她一说,顾南衣才松了口气,缓缓抬头看向天穹边的月光。他一想到宁遥冲在他身上挡下那一刀时,脑子便抽着疼,一片混沌。
“明日我将此事同宁弈告知,必定不会让殿下的伤白受的。”凤知微拍拍顾南衣的肩膀,“你好好照顾宁遥。”
说罢,凤知微转身离开,顾南衣仍抱臂站着,他垂眸看下身旁的一簇玉簪花,若有所思。
*
次日,有言官将宁遥被刺杀的事儿告知了圣上,退了早朝之后留了几位皇子重臣在枫昀轩问话。
宁世征面色阴沉如铁,环顾四周,冷冷道:“胆敢杀害天家帝姬,朕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众人忙趋前道:“陛下息怒!”
宁世征神情凝滞如冰,道:“魏学士,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啊?”
“回陛下!”凤知微出列一步,朝圣上拱了拱手,“昨日臣收到消息后赶忙了公主府,殿下中了一刀,昏迷一日。臣听闻府中侍卫道,杀手们齿间藏了毒,虽个个服毒自尽,但在他们身上,搜到这个。”
赵渊将玉佩呈上,众人皆好奇玉佩真面目,个个伺机探身偷看。宁世征瞥了眼玉佩后,抬眼看了眼宁昇,他将玉佩扔在宁昇面前,倒抽一口冷气:“宁昇,解释一下吧。”
宁昇膝行两步伏在圣上跟前,捧着玉佩惊慌道:“不是儿臣所为,请父皇明察!”
宁弈亦出列为宁昇求情,“父皇易怒,二王兄向来与王妹并无恩怨,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刺杀呢,请父皇明察!”
宁世征暴喝一声朝众人道:“反了!如今你们竟斗到派人暗杀公主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的!”
宁昇的声音低弱下去:“儿臣没有做过,还请父皇还儿子清白.....”
“宁遥中了一剑,若是伤了性命,朕第一个拿你陪葬!”宁世征越发愤怒,厌恶地瞪他们一眼:“朕瞧着你们倒是十分狠毒,连亲妹妹亦敢下手!下一次呢?是不是该谋杀亲父了!”
“儿臣不敢!”二人跪下俯拜,战战兢兢的。
“魏学士。”宁世征转身看向凤知微,连连摆手,语气哀伤道,“你负责查清此事,不得徇私半分!”
凤知微拱手领命:“臣遵旨!”
朝会结束后已经是骄阳高挂的正午,宁昇失魂落魄地先离开了皇宫,宁弈反倒悠哉悠哉地,凤知微领了命从枫昀轩出来,三两步赶上了宁弈。
宁遥见凤知微风风火火赶来,想来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他挥挥衣袖道:“想问什么?”
“是你们栽赃宁昇的?”凤知微咄咄逼人。
“魏学士说话得讲证据。”宁弈神情轻挑,丝毫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此事当真不是本王和宁遥所策划的,本王还正纳闷是不是宁遥又故技重施呢。”
凤知微闻后收敛了语气,她道:“我看着也不想,南衣说那群杀手刀刀毙命,丝毫不留情面,依着宁遥的性子,断断不会伤南衣性命的。”
“女人,一旦狠心起来,男人都比不过。”宁弈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反倒如今她重伤了,父皇对宁昇便更加不满了。”
“此事,我会查清楚的。”凤知微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国庆七天真的太忙了,没能及时更新,非常抱歉啦!接下来坑主军训半个月,会好好码文的!不定时加更啦!希望大家不离不弃爱护我,爱护宁遥和顾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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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夜晚,折柳伺候完宁遥更衣洗漱,扶了她坐在软榻上看书。
顾南衣接过折柳手里的药碗道:“我来吧。”
折柳点点头:“也好。”又道,“你好好陪陪殿下,我先替殿下磨药材了。”说罢,随手将门关上,堂内登时清净了下来。
他端着药走到她身边,别扭地弯着腰给她喂药,宁遥看他动作难受的很,便挪了位置辟开一处让他坐下。
宁遥柔声叹道:“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你能正眼看我。”
顾南衣怔怔一愣,他很快回过神来,将吹凉的药送到她嘴边,“属下不敢僭越。”
“我就要你看着本宫。”宁遥抬手扯住顾南衣的衣领,脸蛋往前靠了靠,温热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温柔克制了。“我就要你看着我!”
顾南衣默默不语,半晌才道:“太.....太近了。”
“近么?”宁遥又靠近了一些,偏头对上他的眼睛,圆鼓鼓的眼睛顾盼生辉,直直看穿顾南衣胆怯心思。
顾南衣的脖子顿时红了大半,喉结滚了滚,大气都不敢喘了,端着药碗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殿下......”
“本宫开玩笑罢了。”宁遥满意地坐了回去,往隐囊上一靠,饶有趣味地看着顾南衣一脸潮红。
汗水满满地浸湿了他的衣裳,他只是默默舀着碗里的药汁,目中尽是腼腆胆怯之态,痴痴瞧住宁遥,隔了许久,他道:“喝.....喝药吧。”
宁遥接过药碗仰头喝尽,眼神依旧没有从顾南衣身上离开过。顾南衣接过空了药碗,将蜜饯端上:“吃一块儿吧。”
宁遥摇了摇头,“你比蜜饯更甜,我看你就够了。”
顾南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咳几声,“那属下告退了。”
“那你几点睡?”
“等会儿就回去。”
“那我有危险怎么办?”
“属下向来睡得浅,殿下可以随时唤我。”
“好吧。”宁遥推开窗朝折柳喊了一声,“折柳,给顾侍卫送碗蛋花糖水吧,算犒劳你的。”
顾南衣拱手谢过,“谢殿下。”
说罢,顾南衣提剑离开,宁遥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缓步离开的顾南衣,一眸深情和不舍,望穿秋水一般,我见犹怜。
“殿下,人都走了。”折柳打趣了一句,“殿下魂儿都被勾走了!”
“胡说!”宁遥二话不说驳了回去,“再胡说本宫腐了你的舌头!”
折柳将药末研磨好,替宁遥脱下衣裳敷药,婉转温言道:“殿下对顾侍卫的当真是有心了,顾侍卫也对殿下很上心。”
“只是我在他心里还比不过魏知不是么。”宁遥喃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魏知让顾南衣来我身边无非是替宁弈看着我罢了,他们做什么我能不知道么?”
折柳闻言不由愣住:“殿下既然知道,又为何对顾侍卫.....”
宁遥手里团着一条天青色的手绢,“有些事是我控制不了的。”
“只是殿下,你别忘了你要做的。”折柳拍拍宁遥的手。
折柳曾经再三劝过宁遥,万万不可以因为儿女私情坏了大事,只是遇见顾南衣就是个意外,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但也因为这个意外,让她的计划全部乱了。
宁遥勉强道:“如今....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守着了么...”
折柳婉转温言说出真意:“殿下是天家贵女,顾南衣只是一介江湖客,您忘了?你答应过娘娘要出人头地的,你说过要反击所有欺负我们的人,所以,感情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