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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长歌]朱砂(38)+番外

作者: 陆宜安 阅读记录

“遥儿.....”

她抬起手,指尖还沾着水,在顾南衣的脸上勾勒描画,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满满皆是他的眉眼,“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让殿下担心了。”

他仔细端详她,这张脸,看了那么多遍,都不会厌倦。一开始他带着目的近她的身,从不主动抬头看她的脸,如今壮着胆子打量起她,却依旧觉得惊艳,越看越想看。

顾南衣难得勾起淡淡的笑,他抬手揉揉宁遥的发梢,“方才你去拦囚车,实在危险。”

宁遥微微垂下眼睑,绞弄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我也不想看你劫囚出事,我想着能拦一会儿是一会儿,没想这么多。”

顾南衣满眼心疼,很是愧疚,他起身朝她一揖到底“殿下大恩大德,顾南衣无以为报,往后刀山火海,定义不容辞。”

宁遥看他这副模样,噗嗤笑了笑,捋了捋袖子,眨眨眼道:“朝堂这刀山火海你是闯不来了,不如,你以身相许吧。”

顾南衣蓦然抬头,愣愣地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的?你说的话不作数了?”宁遥圆目瞪他一眼。

“作数。”顾南衣语气坚定,如磐石一般。

宁遥满意地点点头,牵过顾南衣的手,“我知道,这回宁弈救下凤知微,多半是因为闵海常氏的势力日益壮大,削藩是势在必行的,凤知微满腹才华,父皇定会许她到闵海办公,你身负保护凤知微的使命,我便不多言留你了。只是一样,你必须平平安安地回来,必须。”

顾南衣紧紧握住宁遥的手,“我定会平安归来,还请殿下,等我。”

宁遥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放置在顾南衣的掌心,“这枚玉佩是我百日时父皇赏赐的,我一直贴身戴着,女儿定情都送些香囊帕子什么的,我针线功夫不好,下回再送你别的,如今我便把贴身玉佩赠你,就算是替我陪在你身边了。”

顾南衣看着碧色的玉佩,心里始终割舍不下,跟凌迟似的一般疼痛,他将玉佩放入怀中,紧紧贴身存放着。

他起身单膝跪在她跟前,拱手道:“殿下保重,属下先行告退了。”

“去吧。”

夜里,宁遥望着窗外深沉夜色,公主府乌漆漆的夜晚让人不安,檐下的两盏宫灯更是在夜风晃得让人发慌。

“殿下。”折柳端来安神茶,望见宁遥正出神望着窗外,扭头顺势望了眼,及时回答道,“殿下安心吧,宫里的人递消息说,陛下封凤知微为闵海巡按,不日将去闵海了。”

宁遥叹口气,抚着头坐正,“我知道,这是救凤知微最好的法子,只是闵海那豺狼窝,我担心南衣。”

折柳道:“殿下宽心吧,顾侍卫武功高强呢。”

“是呐,许是我多思了。”宁遥无奈摇摇头,“伺候我安置吧。”

折柳搀着宁遥上榻,将蜡烛扑灭,一切隐在浓浓夜色中。

*

这日清晨起来,宁遥匆匆梳洗完毕,便入宫给秦婕妤请安。

宁遥入宫时天色才放亮,女使打了帘子迎了宁遥进去,笑道:“公主殿下来得好早,婕妤娘娘才起来呢。”

宁遥笑道:“我有些时日没来给母妃请安了,是该伺候母妃起身的。”

里头帘子掀起,伺候洗漱的宫女捧着栉巾鱼贯而出。女使朝里头轻声道:“娘娘,殿下来了。”

只闻得温婉一声:“遥儿来了,快进来。”

宁遥请了安,秦婕妤笑着回头:“遥儿快来,你瞧瞧母妃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

“快八个月了吧。”宁遥低头看着秦婕妤隆起的腹部,“父皇可曾来看过你?”

“你父皇日理万机,已经数人没进后宫了。”秦婕妤垂首叹气,随后她抬眼看了眼宁遥,“你也是,多入宫到你父皇跟前晃晃才是,也不知你日日忙什么,还有啊,你和姚公子的婚事你得上点心...”

“前朝事儿多,儿臣也见不着父皇,至于婚事,儿臣自有分寸。”宁遥没好气地答了句,遂又施礼道,“儿臣有事儿,先行告退了。”

秦婕妤喊住了正要离开的宁遥,“你个小没良心的,才来就要走!”

“儿臣这就去枫昀轩多晃晃,好让父皇多眷顾我们母女。”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清明节放假就多更新一点点啦,希望大家喜欢和支持一下!后面的大纲已经修改好了,没有问题的话就会每周都更新的,尽量在劳动节写完。(先把flag立了吧!)然后就全心全力准备新文了!

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糖,很快又开虐了,南衣追妻路漫漫,he一定安排上的!

第28章 第28章

皇城的风,有隐隐透骨的凉意,远赴闵海的车马停留在皇宫侧门前,阵仗颇为浩荡。

凤知微着回一袭女装,稍加修饰姿容更显姣好,她同宁弈并肩而站,看上去真真像一对璧人。宁遥和顾南衣则站在一旁,相视语凝噎,只痴痴看着对方,都沉默着不说话。

“此行去闵海危险重重,父皇特允了姚扬宇淳于猛等人随凤知微同行,姚扬宇到父皇跟前以死明志,说不甘心只当一介驸马都尉,不忍舍去在清溟学来的一腹才学,父皇看在姚家的份上我和他的婚事也就只能作罢了。”宁遥整整他的衣襟,又整整他的腰带,看见他腰间戴着的玉佩,在那碧玉上抚了又抚。

“那我就放心了。”顾南衣眉目平静如水,缓缓松了口气。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宁遥踮脚扑入他怀里,下颔抵在他肩膀上,双臂紧紧揽住顾南衣的脖颈。

顾南衣抬手将人拥入怀中,凝神片刻,在她耳边轻声道:“遥儿,等我回来。”

宁弈和凤知微静静地看着一双影子紧紧交缠,对视一笑识时务地走远了些,姚扬宇站在马匹旁远远望着这一场面,也松了松心气。

“怎么?舍不得放弃驸马都尉,想回去享清福了?”凤知微打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扬宇摇了摇头,“我心怀鸿鹄之志,公主殿下也绝非笼中燕雀,各自安好,有何可惜呢?”

凤知微附和地点点头,“南衣虽然呆了点,但喜怒都挂在脸上,待一人好便是真真切切的好,宁遥久居深宫,看惯人情冷暖,南衣的一点点真,足够让宁遥沉沦了。”

“我这个王妹看上去精明算计,实则简单的很。”宁弈轻揽着凤知微的肩膀,“走吧,让他们再说两句。”

宁遥紧搂着顾南衣,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最后才不得不松开,手渐渐从她肩头滑落,她哭的梨花带雨的,顾南衣看着她伤心,心肝跟揉碎一样疼,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眉头心疼地紧蹙着。

他还是要走了,宁遥顾不上帝姬的尊贵,一直跟到城门外,看着车马扬起风沙洋洒离去,刚等到来之不易的交心,转眼心上人便要离自己远去,顿时间只觉心里空了一块儿。

转眼间宁弈他们已经去了半月有余,时不时从赵渊那儿打听来说宁弈等人正同常氏周旋,再无别的音信,宁遥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过自己舒坦的日子,琴棋书画诗酒花,日日换着花样儿来消遣时间,日子过得也舒心。

是日,宁世征召几位皇子公主进宫聊天,往日偌大的枫昀轩热热闹闹的,如今大殿里只剩三张桌案,冷清了许多。

韶宁经过凤知微的事儿看上去安分了不少,见着宁遥主动施礼问安,规规矩矩地坐着,时不时应着宁世征的问话。而宁齐则满面春风,哄的宁世征喜笑颜开的。

宁遥本打算趁着用午膳去秦婕妤宫中,但宁世征在此,本着孝道,她也尽心侍奉着。一时间膳食来,宁遥添饭,宁齐布菜,韶宁舀汤,一时间气氛温馨了不少。

宁世征见宁遥服侍周到,不觉道:“你母妃临盆在即,你应该多去陪陪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