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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让朕来(127)

要是这些都没有……

她记得猪油拌饭滋味也蛮好的。

林风道:“豕?听闻滋味很是腥臊……”

她听傢中仆从说过,那都是普通穷人百姓才会吃的,稍微有点钱也不会选择它,羊鸡犬都比豕好。据说它们的肉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臊,熬出来的油也带著异味。

林风长这么大就没吃过。

不,她府上伺候的下人都不吃。

刚说完,她就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想尝尝猪肉都未必有资格,于是默默止口不言。沉棠贴心转瞭话题:“可我听说猪肉腥臊是因为没有阉。若将它们阉掉再养大,滋味非常非常香。”

林风又问:“那得养多久才能吃上?”

“阉掉应该养几个月就行?”沉棠不太确定。

“几个月是几个月?”

“不知道,有机会养养就知道瞭。”

林风:“时间这么短,能长多大?”

沉棠若有所思:“听说阉掉的猪会很懒,没有性激素刺激嘛,不爱动也不爱打架,整天懒散不动可不就很快就胖起来瞭?”

嗯,其实人也一样。

林风好奇:“郎君从哪儿听说这些道理?”

若豕肉按照这法子养,滋味不再腥臊,那该多受百姓欢迎,这都能当做传傢机密瞭,没有亲密交情,怎会轻易告诉旁人?郎君又怎么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沉棠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听说的,反正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知道就行。去抓几头小猪仔,想来几个月后,红烧排骨、红烧猪蹄、糖醋裡脊、梅菜扣肉……

通通有希望端上她的食案!

说养就养,沉棠准备下午去碰碰运气。

喝瞭一口饼汤,她倏地道:“哦哦哦,还有,猪不能养在厕坑旁,要将猪和厕坑分开……好像是、好像是防止什么虫病?什么虫病来著让我想想,对!对瞭!縧虫病!”

林风:“縧虫病是什么病?”

沉棠:“身体长瞭縧虫的病。”

“……那豕为什么要吃人粪?”

吃人粪长大的豕,再进人口,四舍五入,人吃人粪?林风看著碗中的饼汤,脸色变瞭又变,喉咙滚动,仿佛鼻尖已经嗅到异味。

沉棠猜测:“大概是为瞭节省饲料?不过这种养殖不太卫生,猪若吃瞭人粪中的虫卵,会生出囊尾蚴,这种猪再被人吃瞭就会长出好长好长好长好长的白虫子,很可怕!”

林风眨巴眨巴眼:“有多可怕?”

沉棠双手比划:“我想想,你见过曲蟮吗?那玩意儿跟曲蟮差不多样子,比曲蟮瘦,最短的就一根指节,最长的能有五六丈,这么长的东西长在你身体裡,到处乱爬,从五髒六腑顺著往脖颈、喉咙,最后爬到你脑子……”

林风光是想想就惨白瞭脸。

惊呼一声“啊”!

一侧无奈停下筷子的褚曜和共叔武。

“五郎……”

食不言,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话吗?

说话,能不说这么恶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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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府,书房。

“你说那些人都被杀瞭?”郡守听瞭管傢回禀的消息,尾随祈善的歹人被其尽数击毙,他神情虽有意外但并不怎么震惊,挥瞭挥手道,“此事本府已经知道瞭,你下去忙吧。”

这消息也进一步作证此祈善非彼祈善。

他认识的祈善,真真是人如其名。

揣著一颗济世救人的心,有著济弱扶倾的志向。温柔敦厚、温良恭俭,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说他的眉目被仁慈浸染过。

哪怕郡守非常厌恶、忌惮此人,不止一次讥嘲他脑子有问题,得瞭“善人病”,但也不得不承认,少有人能像他这般贯彻始终的。

毕生所求便是“目之所及无饿殍、耳之所闻无哀嚎”。若非必要,他连一隻蚂蚁的性命都不想伤害。若非世道,他甚至不会修习那些被广泛应用于战场,堪称战场利器的言灵。

祈善曾说,他一看那些文心言灵便看到瞭尸山血海,每条每个字都沾著无数的血。多少战争血泪,皆因君主欲念而起?

郡守最看不得他矫揉造作的模样:【这个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打出个高下胜负,隻要还有人,隻要人没死,战乱永无止境。元良这话,让死在战场的将士情何以堪?】

【那百姓又何其无辜?情何以堪?】

郡守撇嘴:【将士为百姓而死,若无将士,他们早就被敌人铁蹄踩踏成肉泥。】

祈善道:【善所见所闻,非是如此。】

郡守:【非是如此?】

祈善:【将士为君而死,百姓亦如此。】

郡守那时还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人,他比祈善年长许多,见识阅历也多,知世故也精通世故,对祈善这番言辞并不多做评论。心裡则想著,若是祈善入瞭官场,迟早会被教做人。

君主做事,用得著小小文士指手画脚?哼——哦,还是个自命不凡的六品中下文心。郡守面上与祈善笑语晏晏,心裡怎么想隻有他自己知道瞭。某种程度上,祈善挺好理解。

那些歹人隻是想谋财而非害命,若真是他认识的那个祈善,以本尊的脾性,至多打一顿,情节严重便悬吊示衆,以示惩戒,不至于要其性命,更别说全灭,一个活口不留。

而且——

剑术算是祈善的短板。

二人相识那阵,他都是殿后辅助的。

那些歹人虽是普通人,但有人数优势,以祈善的武力,逃跑绰绰有馀,杀人就省瞭。

此番种种,郡守对这个假祈善没瞭兴趣,管傢是服侍多年的老人,一下子便看清瞭郡守的打算,喏瞭一声告退。没一会儿,屏风后走出来一张沉棠熟悉的熟面孔——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