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59)
“难怪你这么黑。”
呆呆眨巴了两下眼,并没因为郝夭阙的胡言再次嚎啕,反而凑近了仔细嗅闻,突然开心道,“吶,我闻到了,你身上没有黑色,所以你的话呆呆不会放在心上的,你是好人,嘿嘿。”
“哦?”郝夭阙将它的爪子提溜起来,反手丢进了顾灼青的怀里,“他呢?”
“啊,他……”
“他妈的!”一声咆哮突然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呆呆迅速钻进了顾灼青的衣领口。郝夭阙率先一步,再次敲晕了刚要苏醒的男人。
“收拾一下这里,走吧。”
顾灼青点头,将衣服里的呆呆抓了出来,“你走吧,下次机警点。”呆呆应和了一声,没两下就跑到洞口,回头还看了两人一眼,便听顾灼青接道,“人类太复杂了,有些时候气息并不能判断人的善恶。”
呆呆鼓起嘴角,冲顾灼青笑,随既消失在了洞里。
“这个男的……”郝夭阙拍拍两下手,面对着整理完的厨房奸笑道。
顾灼青头也没抬,将垃圾一股脑丢到了门口,轻飘飘从空气里回应了一句,“让他们别客气。”
那头正呼噜着面的几个小混混,在“上海滩”悲壮的交响曲中,接到了他们亲爱的阙哥的电话。
“决赛不去了?”
郝夭阙将双手搭在脑后,兴趣寥寥回道,“本来也不是我报的名……但是顾森那女的……”
“怎么?”
两人拐过最后一个拱门,身边人迟疑了一下,顾灼青才听到郝夭阙转移的话题,“没什么。话说你有将那个布魂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看过吗?”
“没有。”顾灼青顿了下,“倒是你,将古籍研究得很透彻……”
郝夭阙显然没在意顾灼青的下文,招手向司机嘱咐了几句,两指在打开的车门顶敲了敲示意上车,自己就往另一边走去了。
陌生的景色在车窗外匆匆掠过,这不是回学校的路,那么目的地无外乎那个。
“医院?”
郝夭阙点头,皱眉一本正经道,“于飞还欠我顿饭,这不要回来,多亏啊。”
“真的不去决赛了?”
郝夭阙撇嘴轻笑,“这么想我跟你一起登上领奖台?”转头朝后视镜看去,跟司机对上了眼,后者领会,自动将终点换了个道。
“高一男子组羽毛球单打决赛,郝夭阙,闻一信,请运动员进入比赛场地准备。”
“喂。”漫不经心的语调更加激起了手机那头的火气。
“你两去哪了,到你决赛了,啦啦队都喊了十分钟了,还比不比啊。”
郝夭阙甩手,直接将手机丢给顾灼青,任徐栩在电话那头焦急怒吼。
“喂。”顾灼青举起手机,慢吞吞的一声瞬间止住了对方的言语弹珠,“上场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光。
他的眉宇,举手投足,皆是人类最憧憬的向往。
场上很热烈,热烈的路人以为天灵盖都要被掀开。当然大部分的氛围全来自郝夭阙的那群太阳团。
她们称呼这种吶喊为,热爱的力量。
郝夭阙的每个球,好与坏,都会收获这群少女的尖叫声。当然他鲜少失手。至少在顾灼青的眼里,郝夭阙的赛程近乎完美。
与他对决的少年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不然比赛已近一小时,赛点却层出不穷。
肩膀上轻微地碰触,迫使顾灼青从比赛胶着中拉出了神。
那人不高,跟顾灼青对话时还些许仰着头,但是不妨碍两人相熟。
“张垚。”对方伸手自报家门。
顾灼青点头,也没伸手回礼的意思,就让那尴尬的手在空气中顾自成拳,收回后在外套上紧张摩挲着。
“什么事?”
张垚扯起友善的笑,寒暄几句,你球打得可真不赖云云,然后拇指朝门口指到,“刚刚买了瓶饮料回来,门口有个大叔问我认不认识顾灼青。我寻思刚跟你打过球,就说进来帮他找找你。”
顾灼青点头,道了声谢就往门口走去,也没曾想过自己有没有认识过一位大叔,以及这位张垚同学,也真是十分巧合将大叔的口信捎了过来,而没有直接带他进来找人。
所以到了门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叔在等他,有的只是一群被愤怒冲昏了头,只想找人茬的不良少女。
以及少女背后请来的一群社会仔。
普通同学早就自动回避了道,更别提有人敢进去通风报信的。社会仔往身后指指,抬起粗糙的脸庞以鼻孔视人,高傲得仿佛天王老子降临。
“顾灼青是吧?”
为首的女生一声呸,将嘴里的口香糖粘在了花坛上,也不知哪来“爱心家族”的中二口吻,将过眼刘海一甩道,“我妹说她被你欺负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如此大阵仗,这么多的恫吓,是个普通学生都会抖三抖,心里总会毛起一股不安。
可是……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顾灼青。
那个跟外人聊天蹦字跟一天不刷试卷一样难受的顾灼青。
所以一群社会仔,就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高瘦的男生蹲下,从裤兜里掏出不知哪顺的纸巾,将那块口香糖包起来,完好无损地塞进了为首女生的外套口袋,然后转身就想迈步走回体育馆。
一套动作十分行云流水,顺其自然,仿佛对面的垃……人类不曾来过。
有句古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难道就让面前这个举止怪异的少年就这样回去?头发丝都没薅一根?那他们在社会上一哥一姐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名号还能不能叫了?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