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情深(217)
从十月中到十一月初,易允都在这边谈新一轮的合作。
正式签订协议是在十一月八日这晚,结束后,Daniel和易允握手,应付完新闻媒体,两个男人端着酒杯站在这座寸土寸金的高楼大厦里,俯瞰整个休斯敦繁华且纸醉金迷的夜景。
“离婚了?”Daniel抿了口红酒,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他是一个很喜欢观察的人,上次见面,易允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一眼就是男士款。
去年易允结婚的时候,他受邀在列,有幸见过那位扶风弱柳的东方美人。
这次磋商,见面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但他没有问,因为不合适——利益和合作得到落实,才有资格谈场外话,孰轻孰重,Daniel分得清。
易允淡淡嗯了声。
戴了一年多的婚戒被取下,那段婚姻也随之结束。
可真的结束了吗?
Daniel眼尖地察觉到男人的指节上有一圈浅浅的勒痕,虽然不易发现,但的的确确存在着。
“舍不得?”
“没有什么舍不得。”易允品着这款珍藏的拍卖酒,语气充满淡漠。
穿着黑衬衣的男人,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小臂的袖子挽起,露出的青筋蜿蜒盘扎。
他垂眸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收割的底层韭菜拼尽一生只图温饱,他们的辛勤是供养上层的养分。
易允举杯,碰了碰Daniel,清脆的一声。
“说到底,我自由了不是?”
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易允,享受着掠夺财富的快乐,偶尔和一些固定合作伙伴,借助金融这项武器进行操盘拉爆某国经济,引发极端市场行情进而收敛别人缩水的财富纳进自己的口袋。
Daniel看着眼前这个过于冷漠的男人,中西方文化差异导致不同人的感情或奔放或内敛,反正他看不出来易允是不是在说反话,最后笑了笑。
“未来娱乐行业有巨大潜力,这是一个新机遇,有兴趣吗?”
“可以试试。”
他们这群人不缺钱,扩大涉及的领域,有利于跟上不断发展的时代。
“那就明晚。”Daniel将红酒一饮而尽,“洛杉矶是电影和娱乐产业的中心地带,好莱坞也在那边。”
他看了眼易允,“那里有全球数一数二的漂亮女明星,现在竞争压力很大,她们巴不得有金主捧,喂资源。”
从Daniel那里离开后,易允坐上车回到在休斯敦买下的房产。
车上,何扬一如既往给男人汇报蓝嘉的状况,但他说得很简要,基本都是‘得到改善’、‘恢复得不错’、‘检测和评估正向’。
每每这个时候,易允都只是冷漠地嗯了声,好似并不在意所谓的前妻。
他又不贱,上赶着一心一意,丢人现眼。
是他主动离的婚,是他放弃了蓝嘉。
他现在别提过得多开心了。
翌日,易允和Daniel去了洛杉矶,参加一场资本攒的酒局。
棕榈树掩映着私密性极强的别墅,进出被人严格把守,豪车源源不断,里面走下来活跃于荧屏的知名女星,衣着清凉性感,在见到那群资本家之前还会经受女保镖严苛的搜身检查,谨防窃//听器、监视器、危险品等。
酒局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有人往易允这边推了一个在这边留学的东方女孩,很年轻,二十出头,身材高挑,肤白貌美,最主要是身上那股劲,跟蓝嘉有几分像。
“易,易先生好。”怯生生地瞄了眼,随即紧张地低下头。
易允指尖夹着烟,看了一眼就笑了。
这群人眼光毒,知道怎么做才能尽可能拉他下水。
难为他们费这心思。
男人弹了弹烟灰,嗓音淡淡:“学什么表演的?”
“话,话剧表演。”
哟,还真是巧了。易允忽然来了兴致,微抬下巴,“认识蓝嘉吗?”
对方显然做了点功课,“认,认识……”
“说说。”
“您的夫人。”
易允的脸色淡了两分,“还有呢?”
对方咽了咽唾沫,摇摇头。
“全球著名话剧大师卡蒂辛的小弟子,你居然不知道?”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袋空空的草包,“学校那点事都没搞明白就想找冤大头捧你?”
嘴巴毒得就差直接骂对方是蠢货。
易允起身,拿上西装外套走了。
浪费时间的一场酒局。
他在这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何扬根据行程,申请了明天早上回东珠的航线。
易允回到在洛杉矶的住处,一套大平层,位置寸土寸金,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灯光璀璨。
他洗了澡,系着浴巾出来,赤着精壮的上身。易允走到吧台,挑了瓶高浓度的红酒,醒酒后,往加冰块的杯子里倒满。
男人坐在高脚凳上沉默地喝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酒局上主动提了蓝嘉的缘故,这是离婚以来,易允第一次梦到她。
他刻意让何扬每天汇报的时候少提一点,平日也尽量处于忙碌状态,就是为了不想起蓝嘉。
结果昨晚——
易允梦到蓝嘉康复后找他和好。
呵,他怎么可能立马答应?是她先对不起他。
他冷漠地拒绝了。
不曾想,蓝嘉还是跟一开始一样,主动又热情,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他。
真烦人。
还亲他。
易允醒来时,被子掀开一看,杵得老高,眼皮狠狠跳了跳,爆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