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99)
沧麦丰:“不这么说,我爹早给我张罗婚事了。”
他掀开帘子,看见小叔和阿姨抱在一起。
黄秀娟甚至惊叫了一声,赶忙把沧麦丰推开。
钟睿之好奇:“那老早就惦记上了?”
沧麦丰道:“那也是我哥走了之后的事儿…嫂子进门时我还小,我17岁就去部队了,中途没回几趟家。大哥出事之后,我回来办后事,又过了一年才退伍回的家,是任务受了伤。”他指了指脸上的疤:“脸和腿,被传邪乎了…后来…她人心善又可怜…我也就没特地去解释。”
他看着一直在笑的钟睿之:“别这么笑。”
“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钟睿之道,“又知道你是好的,能生孩子,我高兴。”
沧麦丰道:“我们毕竟是叔嫂,她虽然一直是知道我心意,却一直是不愿意的。今天是…太久没见面,我…主动去抱的她,你别多想,我们…没有……”
“哦哦,好好好。”钟睿之想着小叔还挺纯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沧麦丰看着止不住发笑的钟睿之,摇摇头,叹气道:“我们都知道,逸景肯定不会同意。”
第43章 爱情…挺玄乎
于是钟睿之的笑容又凝固住了,若久才哦了一声。
“景哥不知道啊…”
沧麦丰无奈叹气:“你说呢。”
以钟睿之的想法,黄秀娟那么年轻,现在是新时代了,没有封建规则叫女人必须守寡,她有改嫁的自由。
如果是别的男人,还不如是沧麦丰。
虽然讲出去兄弟俩娶一个,叔嫂很不好听,但沧麦丰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
“你们可以慢慢跟他说,景哥不是难说话的人。”钟睿之还是很单纯的。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父母感情不是很好,如果姚勉离婚后,嫁给大伯,他虽然会不理解,但也不会阻拦,他觉得那是母亲自己的事。
而且如果母亲能过得幸福,他也会衷心祝福的。
沧麦丰道:“你不知道,逸景和我哥感情特别好,他甚至是崇拜着我哥的。”
“那是你和阿姨,就这么偷摸着?”他说出口,又觉得自己不也是和沧逸景偷摸着,“嗯…我是觉得这样耽误了你们,你们早些定下来,没准还能生个孩子。”
沧麦丰过年三十三岁,还是未婚的。
黄秀娟三十九了,如果她愿意,还是可以继续生育的。
沧麦丰也不想和钟睿之说这些,可他这些事一直闷在心里,没地说没人说,这会儿有人跟他提起,他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唉…这也是她不乐意跟我好的原因,她说她都四十了,生了两个了,不能再生了。”沧麦丰道,“逸景又大了,过两年也要生娃,弟弟生出来跟哥哥的儿子一样大,不像话。”
“景哥…这两年……不会结婚的。”钟睿之道,“晓燕姐姐已经跟梁稳定下了。”
“广阳镇这么多姑娘呢,就咱逸景这条件,县里市里的都配得上。”沧麦丰道,“别说十里八乡,就整个秦皇岛,到北京都难遇上长那么周正齐整的人。”
他是夸沧逸景长得帅,这点钟睿之无比的认同。
黄秀娟就漂亮,但景哥应该是更像父亲的。
沧麦丰说着又瞧了眼钟睿之:“当然,你是例外,不能算进去。”
钟睿之当然知道他景哥长得好,只要他在一天,也不可能让别的女人接近他的景哥。
钟睿之:“景哥才二十一呢,男人年纪越大越有味道,你们急什么。”
他知道什么叫男人味呢?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屁孩儿,只是鹦鹉学舌,为着自己的私心劝沧麦丰他们别那么早给他景哥找女人结婚罢了。
不过等到1988年,二十九岁的钟睿之就会懂这句话了,三十二岁的沧总,板正西装下裹着强健的蜜色肌肉,覆上浅薄皱纹的眼角,粗砺宽厚的手掌,青年人的青涩感完全褪去,沉稳老辣又强硬的手腕,面对任何事游刃有余的做派,和那因最爱时遽然失去而逐年增长,趋向偏执的占有欲,的确都很有味道。
沧麦丰挑眉看他:“少他妈恶心,老了有什么味道?烟味儿?酒味儿?”
“我景哥不喝酒,烟也抽的少。”钟睿之很快就被套出了话,“他身上洗的可干净可好闻了!”
小少爷说这话时眼睛都是放光的。
于是沧麦丰眼睛里的光暗下去了:“你怎么回事儿啊?”
“啊?”钟睿之愣住了。
“你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说另一个大男人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