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109)+番外
盾牌被滚木撞飞,高处嚷着“杀”,一片激愤,而谷底血肉模糊,遍地残躯。
幸存的战士们踩着同袍尸体奔逃,试图冲出山谷,然而下一刻,他们眼中映出燃烧的火焰——
“是......是火铳!他们开始放火了!陛下!”
“我等以身作盾,护陛下冲出山谷!”
晏熔金心内悲凉。
是他大意,从未料到会有人半路截杀——如今这片大洲上,北夷战败元气大伤;衢州挑衅了雍州,亟待大乾驰援;业国胆怯畏战,便是出了兵,也该往雍州去,怎么会跑到梁州的边境上来?
第53章 第53章 陛下,他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你……
他脑内浑浑搅缠, 眼前惨象更是扎着他的心。
他随亲卫奔逃了几步,忽而定睛,溃散的神色陡然凝结——
风向陡转, 扎在谷底的火, 竟有朝上的趋势!
真是天不亡他!
身下马匹惊嘶, 晏熔金一边夹紧马肚子奔逃, 一边挽弓朝山上射火箭。
那火顷刻吞没松林, 猎猎上窜。
浓烟呛咳, 但晏熔金心生喜意, 大喊道:“往上射箭!风变了,叫火都往上烧!”
幸存的将士踏过同伴的焦尸, 眼里的战意烫过火苗。
咻咻声不绝, 没入轰轰的火浪中, 间断的“噼啪”声爆开敌军的恐慌。
他们在山顶轰乱起来, 想不到会引火烧身, 都匆忙地想要撤退。
然而下了不到一半的人, 又惊呼着退回山顶。
晏熔金趁乱与残将逃出山谷,在安全地带瞧他们的异状。
“有人......”他喃喃道。
将士问:“陛下, 您说什么?”
晏熔金眯着眼,攥紧了缰绳:“他们的后方,有人来了。”
“是谁?”
晏熔金摇了摇头,策马欲走, 却见一辆马车迟迟到来,停在谷底。
他瞳孔一缩。
身侧将领也瞧见了, 奇道:“陛下,那马车的形制,似乎是我们的......”
晏熔金摇了摇头:“不可妄下断论, 我们冒不得险了!走!”
然而马蹄跃出十数步,晏熔金又如遭电击,难以置信地回头——
“你有没有听见,谁在唤朕的名字?”
将领摇头,连否认的话语都被风声盖没。
然而晏熔金定定道:“朕听到了。他在叫朕——莫不是山鬼?”
然而下一刻,有人纵马飞驰而来!
将领欲抬弓提防,却听陛下声泪俱下高呼“去非!”,打马相迎。
漫山火光箭光自两旁掠过,晏熔金目光分毫未移,紧盯着发丝与缰绳飞速起落的来人,当二人双手相接时,已经哽咽。
“去非!你怎么来了......你来救我们了......”
“我犯下大错,几乎叫全军葬送于此!”
屈鹤为道:“是方誉清!”
他对着怔愣的晏熔金道:“方誉清还活着,他趁陈卫明不在,假传军令带兵埋伏你。他可不管陈卫明在衢州会不会死,他只想报你夺梁州、逼得他走投无路之恨!”
此前梁州虽已被平定,但方誉清在当地仍有势力,蛰伏着预备等业国衰弱时,再次夺回此地,却不想被晏熔金搅和进来,叼走了他才吐出的肉。
方誉清恼怒非常,诈死投奔陈卫明,为的就是寻一个重伤晏熔金的时机。
此前屈鹤为虽已做提醒,但晏熔金从未将他放在眼里,真信了孟秋华口中的“怯懦无能”的评价。
当下晏熔金又悔又怒:“他如何得知我军行进时间与路径?是谁告密——是孟秋华?”
屈鹤为按了按他肩膀,摇头道:“还不知道。”
晏熔金换了口气,勉力平静心绪:“你怎会突然来援?”
“陈长望带的消息。我即刻就与陈惊生他们赶来了。”
原先随晏熔金撤退的士兵,看见是自己人,立刻也杀上山坡,将片刻前的绝望和仇恨都用刀剑的悲鸣倾吐出。
一转眼,攻守之势异也!
呐喊震山,山体、浓烟、人影都是黑压压的,方誉清原本带的人就不多,只不过占据高地才显得可怕,他们的抵抗很快弱了下来。
陈惊生押着方誉清和几个敌将来了,说几乎已全歼灭。
那方誉清披着乱发,满身遍脸的黑灰,瞪着他们还不肯跪。
陈惊生一脚将他肩膀踩入地下,“咯吱”声后他面容扭曲了。
“哈,什么大乾君主,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陈惊生问:“要不要将他舌头拔了去,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收敛。”
晏熔金还没出声,方誉清又癫狂地大笑起来——“拔啊,你就是将我碾作齑粉,也无法阻止天下人得知:你晏熔金就是个蠢货!一个将万人大军送到我方誉清口中、险些被我五百人歼灭的无能之人!”
晏熔金沉着脸,道:“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