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155)
甜腻熏香使人混沌,她怯怯地抬头,看着如深潭幽暗的眼眸,又看了看那碗汤药。
咬牙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太子喉间滚过一声喑哑的笑,眸光又看向那碗汤药,道:“只是这样?”
云棠抿了抿唇,乌黑圆润如葡萄的眸子泛起一点难过,在这无声的威胁下,主动坐上了他的膝盖。
李蹊眉峰一挑,似有些意外,薄薄的唇瓣轻启,“还*有呢。”
嗓音低沉似情话绵绵,眼眸却如寒冰利刃人,一寸寸刮着她的面容。
云棠顶不住那般压迫眸光,垂眸看向他明黄色的朝服,补子上的金龙怒目威严、张牙舞爪,好似要将她片片撕碎、拆吞入腹。
慌张地呼吸陡然急促,羽睫忍不住地轻颤,咬着牙脱下身上的海棠色薄衫,素手轻扬,环上他的脖颈,绸衣本就剪裁宽松,随着动作轻滑而下,露出两段莹润如玉的小臂。
温热的皮肉相接,急促呼吸相闻,李蹊攥着她的腰身,肆意摩挲。
声音粗重,目光灼灼,“这就是你的理由?”
云棠是打算豁出去了,身上越来越热,好似只有贴着他的地方才略微凉快些。
头昏脑胀地主动去亲他的唇角、下颌、脖颈,又含着那处凸起反复厮磨,鼻息愈发急促,心底那摸不着挠不到的不满足感无处消解,唇齿间便越发动情。
“这样可以吗?”云棠委屈地眼尾发红,沁着泪珠,似有硬物抵着她,十分难受,于是搂着他的脖颈不住地磨着那儿,吐气如兰,“要我啊。”
“这是你自己选的。”
李蹊眼中浸满情欲,浑身的血液叫嚣着,抱起怀中的香软温热,大步往寝榻走去。
帷幔缓缓垂落,映着榻边的一双红烛,摇曳出无限旖旎春光。
......
第60章
月至中天,寝殿中的呜咽、低语声稍歇,李蹊披着件长衫,抱着人事不知的云棠往汤池行去。
在外头候了两个来时辰的侍女推开门,鱼贯而入,殿内炽热迷情的熏香早已燃尽,只是那浓烈的甜腻情欲气味,即便是见惯世面的盥洗姑姑,也禁不住红了脸。
一列人低眉顺眼、脚下无声地推开窗柩,收拾狼藉的床榻和撕碎的衣物,另一列侍女捧着就寝物十,前往汤池。
热气氤氲,不时传来阵阵水波拂动的声音,其中若有似无地夹杂着几声极低的啜泣。
众人脚步一止,停在原地,眼睛盯着手上的檀木盘,寝衣柔软光滑,是江南精挑细选上供来的珍品丝绸。
“进来。”
太子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好似矜贵玉石缓缓磨过砂石。
众人垂首低眸,列队而入。
太子涉水而出,于屏风后穿衣而去,瞧着心情颇为不错,神清气爽。
而云棠还伏在汉白玉砌成的池壁上,长长的乌发披过肩头,落入温热的水中。
双手垫在脸颊下,双眸失神,眼睫湿缠,满面潮红,肩头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
待收拾好回到寝榻,云棠浑身酸软、动都懒得动,直直往里一滚,就要沉沉睡去。
一直未出现的唤水,战战兢兢地端着一碗热汤药走进来,待行到榻边,她深吸一口气。
“请太子妃用药。”
云棠昏沉间,被这一嗓子叫醒了,撑起沉重身子,撩开帷帐,一阵熟悉得令人做呕的药味飘了过来。
!!!
霎那头疼欲裂,气都要喘不上来,手上失力,跌躺在衾被之间。
吃干抹净后立刻翻脸不认人,他是人吗!!!
是人吗!!!
无耻!!!
无耻之尤!!!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卑鄙的人吗?!!!
寝殿里宫人往来无声,只剩下寝榻上因气极而大口喘气的声音。
“他人呢!”
唤水心中亦是十分惶恐,“殿下,殿下方才出了寝殿,奴婢也不知。”
云棠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能提剑杀出去,一剑刺死那个出尔反尔的禽兽!
“请太子妃用药。”唤水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云棠猛地起身,尚在眼冒金星时伸手就要去挥落那碗遭瘟的汤药。
唤水好似知晓她要做此举,稳稳地端着药往后膝行两步,而后放下汤药,连连磕头。
“殿下吩咐,太子妃砸一碗,就再煎一碗,东宫虽不富裕,这点药钱还出得起。”
云棠气得面若金纸,鸦羽般的发丝垂于两侧,手肘勉力撑着身子,愤愤抓着被褥的手指骨节清白,目恣欲裂。
“若我就是不喝呢!”
唤水哆嗦道:“殿下说了,不喝,就,就硬灌。”
云棠呼吸一窒,乌黑的瞳仁不可置信般一动不动,转瞬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唤水瞧着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十分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