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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说他心悦我(214)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阅读记录

“因着那道旨意,沈氏许多族人得以归乡而居,男子可入仕,女子脱贱籍。”

这倒是善事一件。

云棠不知道这事,那时的她也没有心力去知道,如今看来,这些大抵是陛下对姐姐的歉意。

“你知道的,我也算有几分才学在身,自当努力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但我回京没多久..."

"轰——"

突然一声巨响响彻天际,仿佛要将临安城撕裂成两半,地面震荡,人都险些坐不稳。

“怎么回事?!”云棠扶着门框站起来,“地裂了?”

又是一声巨响炸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

谢南行朝火光位置看去,面色凝重,“像是火药爆炸。”

云棠亦看向那火光处,这般严重,又是夜里,“这火势必定有人伤亡,把咱家的帐篷、金疮药送过去吧。”

说着又往厨房走,“再把御寒的酒也带些过去。”

谢南行看着那方向,似是陛下落榻之处,心中更添几分焦急与忧心。

要不要告诉云棠?

云棠打包好一应物品,瞧着这漆黑雨夜,她一女子不好出行,便将东西递给谢南行。

“你去一趟,能帮多少算多少。”

谢南行的面色凝重,挣扎几番,还是说了。

“炸的地方离陛下落榻的院落不远。”

云棠面色骤变,整个人如遭雷击,空白片刻后立刻披上外衣,推门往事发地跑,脚下愈来愈急。

“你打把伞啊!”谢南行在后头追喊道。

漆黑夜里,雨越下越大,凄厉的哀号与压抑的痛哼穿透哗哗雨声,搅得人心头发紧,官府和医署的人已经到了,云棠看着一架架担架从身边跑过,上面的人无一不是面色痛苦地呻吟。

云棠脚下发软,打了个趔趄,再往前走,就能看到被炸毁的断墙残瓦。

不远处支起了五六个帐篷,帐篷底下挤满了刚被官差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人,裹着脏兮兮的破布,有的靠在帐篷杆上哭泣,有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里还凝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还要往前走,被官差伸手拦住,“前头危险,废墟底下说不定还埋着没爆的炸药,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混着火药硝石和血腥气,“我就去看看,我的...我的家人住在那里。”

这小官差也是第一次见这般惨烈场面,看了看云棠惨白又伶仃的模样,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心生几分不忍与怜悯,“已经救出来的人都安置到帐篷下了,我领你去看看。”

五六个帐篷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他们的身影。

云棠心上如压重石,转身便要往废墟方向走。

“欸!你不能过去,那里很危险!”小官差拦在她身前。

两人争执之间,云棠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她。

云棠转身,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来往的人脚步匆忙,灯笼和火把的光在雨中明明灭灭,那一点光亮照亮了李蹊久违的面容。

霎那,风声、雨声重新落在她的耳边。

“我没事,我在这里。”李蹊道。

云棠唇瓣嚅嗫,说不出话,停顿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往他那走去。

李蹊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好,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衣袍都打湿了,湿嗒嗒地坠在身上,手背上、颈侧都有擦伤。

环顾左右,没有看到孩子。

“他没事,让人带下去了。”

李蹊的视线粘在她的面颊上,斜风吹着夜雨往两人身上飞。

云棠大概是吓到了,面容苍白,黑漆漆的瞳仁被雨水洗过般,明亮又惶惶不安。

就像十二年前,在顺天门下,他第一次见到云棠那般。

她从车架上跳下来,穿着青色披风,似一团自由而畅快的春风般跑到他跟前。

自那以后,他用尽他所能去拥抱这一缕春风。

只是春风难解,缘分殊途,他只能在一个又一个孤寂寒夜一遍遍临摹那阵春风。

云棠见他平安,便也没有别的话要说,正好看到谢南行抱着帐篷和吃的跑了过来。

“这里!”

云棠举高手,晃了晃。

云棠将一葫芦酒递了过去,永远高坐明堂的陛下何时被冷雨淋这么久过,整个人像是泡在雨水里,冻得面色发白。

“喝口酒暖和下。”

李蹊接过,顺势握住了云棠的手。

“你的手都凉透了。”

云棠没有回应,只是挣开他的手,同谢南行一起将带来的吃的喝的分发给旁人。

事发突然,除了临时帐篷外,官府临时腾挪了一家客栈供受灾百姓居住,不少轻伤的百姓已经纠集成队,积极地往客栈走。

李蹊淡淡的眸光看着云棠,好似在说,我不想去。

“跟我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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