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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说他心悦我(215)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阅读记录

她的心肠太好,领着李蹊并两个贴身侍卫回她的小院。

家里并没有多余的屋舍,谢南行主动提出两个侍卫跟他住,三个大老爷们挤挤就好了。

云棠眯了眯眼,无声地冷笑。

李蹊很自然地跟着云棠进屋,卧房不大,但收拾地很舒适又温馨,拔步床靠着南边的墙,挂着织金绣海棠的帐子。

床上的胭脂色绸被摊开着,大约是方才惊慌起来尚未整理。

还有两个枕头,他定睛瞧了一眼,一个端端正正放在床头,一个则随意扔在床中间。

不像是用来枕的,倒像是抱的。

他眨了眨眼,走去临窗的圈椅里坐下,顺便嗅一嗅窗台花瓶里的茉莉香气。

云棠进屋后没管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点纱布和药,又去到厨房。

厨房里谢南行已经在了,正在架火煮姜茶,又指了指炉子上烧着的水。

“御体贵重,秋雨淋不得。”谢南行又指了指放在藤椅上的一套男士衣裳,“这我没穿过。”

云棠看了他一眼,拿起衣服回了屋。

李蹊见她还湿漉漉的,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衣物,见她找出医药匣子要给他处理伤口。

“你先去洗漱。”李蹊接过匣子,放在案上。

云棠转身抱着自个儿的衣裳去了浴房,等她出来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的硝石味淡了很多。

李蹊站在窗边,窗外站着的人好像是,盛成?

大约是在回禀今晚的事故,云棠零星地听到李蹊说的“彻查”、“补偿、安抚”、“医治到位”等话,应该是在吩咐后续事宜。

云棠心中残存的惶惶不安慢慢淡去,擦着头发往屋里走。

李蹊见她回来,给她倒了一碗姜茶。

云棠一向不喜姜,每月月信来时疼得冷汗直冒都不愿意喝红糖姜水,总觉得越喝越想吐。

“喝罢,着凉的药更苦。”

李蹊劝道,案上放着一包黄油纸包着的蜜饯。

云棠接过姜茶,指尖相触间察觉他的手依旧冰凉,他还穿着方才湿透的衣袍。

“浴房在院子东侧,你去洗了换身衣裳罢。”

云棠捧着热气蒸腾的姜茶,辛辣气味直冲口鼻,忍不住皱眉。

李蹊没有走,就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监督她。

云棠捏着鼻子,仰脖一饮而尽,浓厚的姜汁气味顺着食道反上来。

李蹊接过她的碗,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这才拿起那套衣服盥洗去了。

经过这一晚的惊吓和奔波,云棠早已疲乏,被那碗烫烫的姜茶一热,整个人更是昏昏欲睡。

她打开衣柜,另取了一床软被放到床上。

从前两人也同榻共枕过,连孩子都生了一个,今晚临时分他半张床,就算是她积德行善。

把自个儿的枕头挪进去,平时抱着睡的那只放到外侧。

李蹊洗完回房时,房内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床榻边的高几上点着一盏晕黄的琉璃灯。

云棠穿着月白色单衣,背朝里几乎贴着墙睡着,长长的乌发散落在月白的软枕上,白皙柔韧的脖颈若隐若现,纤细的身子掩在软被下。

李蹊看着那张足以再睡下两个他的床榻,以及那突然多出来的软被,抬膝上榻。

他没有盖那床软被,而是靠近云棠身侧坐着,撩起几缕青丝在指间穿梭。

青丝柔软丝滑,着实让人爱不释手。

云棠只是浅眠,方才他推门进来时便已朦胧醒来,察觉到他上了床榻,迷糊地道。

“你盖另一床被子,前几日刚晒过,还有日光的味...”

“云棠,”李蹊打断她的话,低沉的嗓音萦绕在榻间,“你今晚那么慌张,是为了我。”

不是在问她,而是在肯定地说给她听。

她一下就清醒了,羽睫轻颤,浑身僵硬在软被下。

黑沉沉的身影罩了下来,在云棠温热的颈上落下一个一触即走、微凉的吻。

这个吻太快又太轻,以至于云棠尚未反应就已结束。

但这吻里的气息和意味又那么重,重到云棠心生慌乱。

李蹊转身吹熄了窗边的灯,在她身边睡下。

外头浓墨般的夜空里,有微光从云层深处漫溢出来,月华清辉如流水般漫过窗边的茉莉,淌向桌案上空了的青瓷碗、摊开的黄油纸,又顺着凉凉的地砖爬上寝榻,如温柔薄纱般拢着两人的身影。

云棠复又闭上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更夫敲梆的声音混着檐角滴落的雨声,陪着两人一起朦胧睡去。

第80章

临安山雨,一夜落红。

从文水南巷出来,石板铺就的燕子街泛着湿漉漉的碎光,两边白墙黛瓦的屋舍上冒着稀薄的炊烟。

云棠打着哈欠,小心着脚下打滑,慢吞吞走到香粉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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