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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说他心悦我(244)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阅读记录

寝榻间很安静,长长的眼睫落下一簇阴影,云棠不喜这种沉默,也有些害怕他的眸光。

他还是那般靠坐着,收了怒气和威严,眉眼都软软的。

“我没有愧疚,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尚。”

“云棠,陛下也不过一个寻常男子,我有一心爱女子,小时候总是躲在我怀里哭,趴在我背上哭,后来长大了,总是对着我笑,到最后,却是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了。”

“我想问你,为什么她从来不肯承认我的爱慕,也不肯承认她的心里有我。”

云棠的眼泪有时候很少,宁愿咬牙流血也不肯流泪;

有时候眼泪又很多,多到足以在李蹊心里润泽成一片汪洋。

“我不会让步的,”即便那些眼泪早已砸软了他的心,李蹊仍旧坚持,“你不能每一次都这样。”

云棠挥开他擦眼泪的手,“什么叫每一次。”

当年在陆侯府醉酒一次,把他的心都哭乱了,让他心生退意。

在平章台一次,吓得他神魂大乱,只能松口放人走。

但他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些,毕竟这人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心眼手段都学得有模有样。

若是被她知道还有这等软肋,往后指不定要如何拿捏他。

他挺着脊梁骨,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你若不想回京城,我可以在临安建行在。”

“前朝定都临安府,延续了数百年峥嵘,此地群山环绕、易守难攻,是难得的天险之地,再者此乃举国富庶之地,水路陆路四通八达,发展经济繁荣,推动文脉传承都是不二之选。”

这些话不是他随口说的,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暗中谋划此事,只是兹事体大,须得万无一失。

云棠不知他背后谋划,只觉这人大抵是真疯了。

被他这一番疯话搅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

“要背你出去看月亮吗?”李蹊搂着人,问她。

“你别说话了。”

云棠闷在他胸膛,不想听他说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狂悖之语。

这人当皇帝当得疯掉了。

第二日云棠起来时,李蹊已经在院中的茶寮下单独支了一张书案,兢兢业业批奏折。

她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想,这不是挺好一皇帝,走到哪活就干到哪,勤政又敬业。

夜晚发疯,白日勤政,他还怪忙碌。

狗哥蹲在陛下脚边,和她一样萎靡地打着哈欠。

云棠开始吃醋,这猫刚见到她的时候,凶悍异常,怎么对陛下就这么柔顺。

走近了看,才发现书案上放着一碟子肉干,陛下时不时就喂一块。

李蹊见她直勾勾地看着那碟肉干,想了想,挑选了一块递过去,“盛成从金楼买的。”

云棠冷哼一声,俯身抱起她的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她的猫坚贞又忠诚,才不能这么容易被招安!

长年流浪过的猫咪是很通人性的,且像狗哥这种浪猫中的翘楚,更是聪慧。

它在卧房里转了几圈,站在高高的衣橱上拉伸着长长的腿,而后一跃而下,轻巧地跳到云棠的床上。

伸着爪子在枕头下面掏啊掏,掏出来一根金簪子。

它一向是很懂感恩的猫咪,人给了它从未吃过的极美味肉干,自然要知恩图报。

梧桐树枝干舒展,晨起的日光透过繁复的绿叶,在李蹊身上、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像个沉静的仙人。

他看着猫咪叼来的海棠步摇,指尖颤抖,心头似有千树梨花簇簇绽放。

云棠尚不知她的猫咪投了敌,还在琢磨着如何打消陛下的荒唐念头。

想来想去,她拿了一副棋子走了出去。

“陛下,咱们下棋吧,”云棠将黑白棋盒各放一边,“我若赢了,你就许我一个愿望。”

李蹊犹在飘飘然中,骤然听到云棠的话,他抬眸定定地看向她,眼睛眨也不眨。

云棠被他盯得发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着魔了?

李蹊抬手抓着她的手,递到唇边偷了个香

笑道,“若是我赢了呢?”

“那我也会许你一个愿望。”云棠公平地道。

李蹊挑眉看她,她的棋艺是自己手把手教的,但那时她爱闹爱玩,根本坐不住,于棋艺上一向有限。

他不免又开始揣测,此举是什么意思。

云棠没管他的心思,执黑先下一子。

从前她的棋艺确实不行,但是这几年,她很能坐得住,无事时总是打棋谱,一打打一天。

再者谢南行棋艺很不错,常常与她对练,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臭棋篓子了!

两人你来我往,黑白棋子于方寸间厮杀,云棠得意洋洋地看向陛下,眸中张扬的神色好似在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李蹊一时赞叹,一时挑眉,确实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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