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38)
他在家空度数日,眼看下江南的日子越来越近,心中焦灼越甚,正当他打算再次上门时,接到了崔昭然命人送来的请帖。
崔昭然拿回那份情信时,真有种当初眼睛怎么能瞎成这样的悔恨,又想起自己曾经还给他绣过一个香囊,心里更是呕。
“我爹不想见你,”崔昭然拿出那封信,“你若不还香囊,我就将这信拿给爹爹看,好叫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这不成!
当时他不知自己是尚书公子,才打崔昭然的主意,这事定不能捅到爹爹面前去!
他飞快越过身去强夺,崔昭然奋力推拒,不甚摔倒在地!
“住手!”
云棠见不得姑娘受欺负,踹了门,喝到!
地上扭做一团的两人,门口站着的两人,面面相觑。
“公主!”
贺开霁心上一喜,在狱中时,爹爹曾说过,公主对他有情,愿意下嫁,救他出此灾祸。
赶紧起身,稍稍整理衣容,走到公主面前,“您怎么在这?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棠越过他,将地上的崔昭然扶了起来。
崔昭然眼眶红红地,觉得丢脸,撇过头去,手里紧紧捏着那封信。
“那日在送春宴上,我见崔姑娘送过一个香囊给你,既如今她想要回,你为何不还?”
云棠状似想了想,道:“莫非是因为,你对崔姑娘余情未了?”
贺开霁一个健步上前,道:“公主误会!”
从袖中掏出那个香囊,往公主的方向递,又觉着不合适,最后放在桌案上,“方才未来得及拿出而已。”
崔昭然立刻拿了香囊,将那封信扔到他脸上,“算我当初瞎了眼!”
一转头看到小侯爷挨在门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狗祟模样,火气“噌噌噌”地就往上冒。
“看什么看!”
小侯爷得意了一天,突然被吼这一嗓子,扇子都差点掉地。
朝云棠告状:“她她她,她凶我。”
云棠没理会他的撒娇,想要拉着人走。
“公主!”贺开霁伸手拦下她的去向。
他见不到爹爹,又进不了宫见公主,两条救命稻草齐齐断掉,不成想今日竟有此意外之喜。
“你做什么!”小侯爷见势不对,大步向前挡在云棠身前。
“我与公主曾有婚约,小侯爷作何挡我们夫妻说话!”
“住口!”小侯爷呵斥道:“空口白牙毁公主名声,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云棠拍了拍小侯爷,让他让开。
“你不想回江南当官?”
“当然不想,京城是天子居所、国之重都,为官之人一生所求不过封疆入阁,江南乡野怎可与京师相较!”
“非也。”
门外走来一青衫男子,身形高挑,神情明秀,手中拿着一卷古籍,很有君子古风。
第17章
“大丈夫立世,不论在京、在野,都是为国为民,何来高下之分。”
贺开霁冷哼一声,看其书生模样,就知是个未经官场历练,读书读傻了的愣头青。
“在下陆明,刚从江北调任来京。”
“从地方到京城,你自可说这等冠冕堂皇之语,若如今是从京城到江北,你还能这么说?!”
陆想了想,不解道:“江北是我故乡,在家为官难道不是人生幸事?父母兄弟皆在身侧,以己之能为乡谋福祉,这在兄台眼中难道还比不上京城富贵吗?”
云棠多看了那人几眼,心生欣赏,似是同道中人。
贺开霁不想与这样的书呆子谈为官之道,当下他只想与公主私下说话,好能借势留在京城。
但云棠没有再给他机会,“贺大人,江南风景甚佳,一路好走。”
贺开霁眼看公主离开而无力阻止,崔府他又进不去,自知留京无望,浑身像是漏气了般。
最后只能恨恨地拿起案上那张皱巴巴的珠场契书,愤愤而去。
望星楼的吃食是京中出了名的,最近又来了一位浙闽大厨,一手水晶肴肉更是一品难求。
云棠看着一桌珍馐,放在从前,早就心花怒放,但如今,她略用了一点,便只端着一杯清茶喝着。
太子看在眼里,给她夹了一筷子肴肉。
其实自那晚之后,她就吃不出味道了,好像无论吃什么都是茄鲞的味道,但她谁也没说。
太医日日来请脉,汤药日日喝着,气色却一点不见好,人也肉眼可见地清瘦下去。
不好拂却哥哥好意,她重新拿起银筷,笑着吃了。
这个人朝务那么繁忙,却还要挤出时间带她出来散心。
她不喜欢这样,却又无法拒绝这份爱护之心,她内疚,哥哥疲惫,真是让人难受。
云棠道:“可惜了华姐姐今日不能来。”
“听说是家里来了亲戚,在忙着安置,你也知道的,中书令夫人体弱多病,府里都是华儿在操持。”小侯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