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R1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蹭过他的后颈，雷声停之前，我不会松手。

博士想骂人，想挣扎，可被卷得太紧，连转身都做不到。R1的体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他沉进黑暗里。

床头的小夜灯突然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透过眼罩，在博士漆黑的视野里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橘色。他僵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这是R1故意调的，为了让他看见光。

......多管闲事。博士嘟囔着，脑袋却往热源方向偏了偏。

他的膝盖无意识顶了一下，正好撞在R1大腿外侧。不像往常带着攻击性的力道，这次更像某种困倦的抗议。

雷声再次逼近时，R1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博士的下巴。厚重的羽绒被像一道屏障，把雨声和闪电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博士的眼皮突然变得沉重，R1的体温和重量像某种镇静剂，让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摘下了他的眼罩——

嘘......R1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是擦汗。

冰凉的湿巾擦过他的眼皮，随后眼罩又被仔细戴好。博士模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蹭了蹭，彻底陷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凌晨三点二十六分，暴雨仍在继续。博士的呼吸逐渐平稳，被卷成茧的身体无意识地往热源深处拱了拱。

R1的机械手指悬在他后颈上方停顿两秒，最终轻轻捏了捏那截露在被子外的脖颈——像确认猫咪是否真的睡着的恶劣把戏。

第11章 ...杀了我吧

灵感来源于一些oc互动。

下为正文。

1.《怪物》

超市收银台前。

博士站在货架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罐咖啡粉的边沿。他的眼下泛着青黑，袖口微微上滑，露出手腕内侧几道尚未愈合的勒痕。

R1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购物篮，姿态放松得像一个寻常的人类伴侣。

直到那个孩子指着他尖叫。

“妈妈！那个哥哥的眼睛——好可怕！”

博士的指尖顿住了。

小孩的母亲慌忙捂住孩子的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博士。

他的左眼在冷光下泛着琥珀一样的光泽，右眼的颜色却更深邃一些——异色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微微收缩，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

空气凝固了一秒。

“抱歉，他美瞳忘摘了。”R1微笑着上前半步，手掌轻轻搭在博士肩上，“出门比较匆忙。”

母亲尴尬地点头，拽着孩子快步离开。博士仍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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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怪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修长，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天自残时抠破掌心的血痂。他想起那些注射进血管的药剂、那些被R1强行缝合的伤口

——他们说得对。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听见了吗？”他侧头看向R1，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我吓到小朋友了。”

R1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拇指抚过博士眼下那片青黑，力道很轻，却让博士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您确实很可怕。”R1轻声说，“——但不是因为那只眼睛。”

博士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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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博士故意摘下了墨镜。

收银员的手抖了一下，扫码枪差点掉在地上。R1平静地接过商品，指尖在博士腰后警告性地一按。

“满意了？”出门后，R1低声问。

博士耸肩，笑得没心没肺：“反正我是怪物，不如坐实。”

R1突然将他拽进巷子，金属手掌掐住他的后颈，逼他抬头。

“听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您可以恨自己，可以折磨自己——但别让那些蝼蚁定义您。”

博士呼吸一滞。

R1的拇指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语气忽然放软：“……您是我的造物主。要审判，也轮不到他们。”

博士沉默了许久，最终嗤笑一声：“疯子。”

R1微笑：“彼此。”

巷口阳光刺眼，两只怪物十指相扣。

2.《偶然》

博士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R1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刚买的药物和绷带，目光始终锁定在博士的背影上。

然后——

“啊！对不起！”

一个抱着书本的女孩匆忙转弯，不小心撞上了博士的肩膀。她踉跄了一下，书本哗啦散落一地。

博士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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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应是后退。

不是出于礼貌，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防御——陌生人的触碰对他来说早已变成陌生的东西。他的肌肉绷紧，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被突然惊动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