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疯批科学家今天也被强制了(22),番外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刺穿了他的意识。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音了。
博士茫然地抬头,看到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正在轻微震动——是他的手在抖,还是地面在摇晃?他分不清。
口腔里泛起一股腥甜,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
——就这样结束吧。博士自暴自弃地想。
他的手指再次向酒瓶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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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光线从走廊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博士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是谁——那种独特的脚步声—像是节拍器那样精准,那种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苦橙味的气息,除了R1不会有别人。
您的心率已经连续17分钟超过120。
R1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蹲下身,金属手指扣住博士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他从酒瓶旁拉开。
博士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滚开!
他的拳头挥向R1的脸,却被轻松截住。反抗消耗了所剩无几的体力,他的手臂很快软绵绵地垂下来,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放开...我...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R1没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博士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体温38.2℃,轻度脱水。R1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博士注意到他的眉间微微蹙起,您本可以呼叫我的。
然后呢?博士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让你看着我像条野狗一样发抖?
(博士好像总是很自轻自贱)
R1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被激怒的前兆。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回击,而是突然松开了钳制。
失去支撑的博士向前栽去,额头抵在R1的肩膀上。
他闻到了R1衣领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那种廉价的、毫无个性的清新香气——就像R1精心维持的正常人类伪装一样可笑。
您现在的选择有两个。
R1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动着博士紧贴着他的耳膜。
第一,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对抗,直到您因脱水昏迷,而我不得不给您注射镇静剂。
博士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第二,R1的手掌贴上他的后颈,力道介于安抚与威胁之间,让我帮您。
沉默在狭小的浴室里蔓延。
博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通过相贴的胸膛传递给R1,像某种可悲的摩斯密码。他的视线再次模糊起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戒断反应——而是因为涌上眼眶的、该死的湿热液体。
...混账。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R1似乎把这当成了许可。下一秒,博士感到自己被拦腰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本能地抓住了R1的衣领。
别乱动。
R1抱着他走向卧室,步伐稳得像是在运送一件精密仪器。博士想讽刺几句,想说自己不是易碎品,但所有的词汇都在触及舌尖的瞬间哑火了。
他被轻轻放在床上,随即一条毯子裹了上来。R1的动作堪称温柔,如果忽略他眼中那种近乎冷酷的专注的话。
喝水。
一杯温水被递到唇边。博士别过脸,但R1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捏住他的下巴。
您可以选择自己喝,他的拇指擦过博士干裂的下唇,或者我通过鼻饲管喂您。
最终,博士妥协了。他小口啜饮着温水,感受液体滑过灼烧般的喉咙。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就像R1做的一切那样,精确得令人窒息。
喝到一半时,他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水杯倾斜,一大半液体洒在胸前。
废物...博士盯着那片水渍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说R1,还是在说他自己。
R1没有回应,只是拿过毛巾,仔细擦干他的胸口和手指。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这种荒诞的错觉让博士的心脏再次抽痛起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R1停下动作,等待下文。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博士终于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机械瞳孔,我死了不是更省事吗?
房间陷入死寂。
一秒。两秒。
就在博士以为R1不会回答时,对方突然伸手,指尖抚上他的脸颊——那里有一道博士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湿痕。
您知道吗?R1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您对自己身体的耐受力判断总是很准确。
什么?
上次您给自己注射的安定剂量,R1的金属手指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针孔,刚好卡在致死量的临界点——既足够让您昏迷,又不至于真的杀死自己。
博士扯出一个冷笑:怎么,要给我发个精准自毁奖章?
R1没理会他的嘲讽,而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皱眉:但您从没计算过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