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149)
看见季妄弦为威彻尔哭,就更新奇了。
塞缪尔低头看着阿丽娜,笑道:“阿丽娜,我知道你放心不下那死小孩。你想陪他,我们就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
阿丽娜点头。
塞缪尔吻了吻阿丽娜的唇瓣,又蹭了蹭阿丽娜的鼻尖:“我刚刚看见人类的首相召见贺渊了,在贺渊被那死小孩丢出去之后。”
阿丽娜皱眉:“他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都没有用。”塞缪尔弯唇。
现在这些人类,除非像威彻尔一样,有本事让初代爱上,不然把耶稣请下来了都没用。
“还是小心一些吧。”阿丽娜有些担心。
“嗯。我会小心的老婆~”塞缪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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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妄弦出现在了首都兰斯大教堂的穹顶之上。
风涌过来,撕扯着他银色的长发。身后将落的灿红色夕阳将他的身形烘成一道剪影,仿佛不属于这人间。
季妄弦金红的双眸俯瞰着底下络绎不绝前来祈祷的教徒们,手指狠狠握紧,心中生起暴虐的杀意。
不能囚禁神父,那他能囚禁这些愚蠢的人类吗?
如果.....
如果,他把这些人类,全部囚禁在教堂里,五分钟,杀一个,他的神父,会回来吗?
会回来的吧......
毕竟,他的神父,更爱人类啊......
季妄弦想到这里,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心脏钝痛。
他眼眸望向机场的方向,站了许久。
塞缪尔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蹲在另一个尖尖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的人类,勾唇:
“死小孩,我猜,你现在是在想,要不要杀人吧?”
季妄弦没有回答。
塞缪尔轻笑:“你知道的,用杀人逼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但是......”
季妄弦听着塞缪尔的话,垂头,拳头狠狠握紧。
“但是,他会更痛苦,更难靠近你。”
塞缪尔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季妄弦哑声道:“不要再说了。”
塞缪尔微微歪头,看向季妄弦,挑眉:
“哟,这个时候不哭了?你这两天看见威彻尔就哭,你不说你是季妄弦,我还以为是哪个洒水车‘wer啦wer啦’的就来了呢。”
季妄弦听着塞缪尔的话,深深呼吸,太阳穴突突直跳。
“诶你看见人类的洒水车了没?可有意思了,一边洒水,还一边还唱歌~”塞缪尔愉悦。
“你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季妄弦忍无可忍。
塞缪尔耸耸肩。
他轻咳一声,收了笑容:“季妄弦,血族的始祖,有五个。虽然约伯那两个死东西可以忽略了,但是,你虽然很强,可打不过我和阿丽娜。你不能代表我们。”
季妄弦缓缓转头,看向塞缪尔。
塞缪尔挑眉:“所以,你带着你的家族,向威彻尔低头,我不会管你,但我是不会对人类手下留情的。这些人,我想杀就杀。”
“你杀你的。跟我说什么。”季妄弦心烦。
塞缪尔站起来,眉眼间带了些凌厉:
“我的意思是,威彻尔放弃不了他的信仰。所以,你如果发疯,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和你家族的吸血鬼,向他屈服。我不会因为你,约束我的血裔。”
季妄弦眉眼也带了一丝冷色:“你不用约束你的血裔,也不用约束你自己。对付你和你的家族,不是我该想的事情,而是人类。这是我和威彻尔两个人的事情,不用你放弃什么!”
塞缪尔邪笑:“这样最好。
“啊当然,我还有别的意思。死小孩,你的娘家不受人类约束,所以,受欺负了,请随时告诉我们,我可以帮你杀人啊,肉酱!”
季妄弦又听见“肉酱”这个名字,忍无可忍,身形化作一道黑雾,尖锐的指甲狠狠向塞缪尔的喉咙袭去。
塞缪尔闪身一躲,周身立刻凝起一颗一颗的小血珠。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五感尽失。
塞缪尔靠血珠的爆裂判断着季妄弦的位置,躲开季妄弦的攻击,眼前却在一瞬间出现了阿丽娜的影子。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咔嚓”一声——
脖颈被季妄弦拧断了。
塞缪尔重重砸在穹顶上,身体仰躺着,眼睛却瞪着房顶的彩色玻璃,眼神有些涣散。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脑袋掰回来,大骂道:
“艹!”
太久没跟这死小孩打过架了,一不小心就着了这死小孩的道!
刚刚的阿丽娜根本就是个幻境!
季妄弦站在塞缪尔旁边,弯唇:
“马夫,还是我当你的娘家吧。阿丽娜舍不得揍你,我帮她揍。”
“他妈的。”塞缪尔扭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威彻尔真可怜啊,要承受你这么个脾气古怪的小孩。”
季妄弦又听见“威彻尔”三个字,唇瓣一下抿紧了。
他后退了一步,淡淡笑了一下:“塞缪尔,他不用承受了。他已经不要我了。”
塞缪尔看着季妄弦的模样,缓缓起身,哑声道:
“季妄弦,头抬起来。你是血族的始祖。你的战力甚至在我之上,你能兵不血刃地杀死敌人,你明明那么强大。”
季妄弦抬起头,呼吸颤抖。
强大又有什么用?
想留的人,又留不住。
“又不是没了爱情就不能活。”塞缪尔勾唇,“不能活的话,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可他不一样。”季妄弦哑声道,“他不一样。塞缪尔,你没有资格说我。”
塞缪尔呼吸顿了顿。
他是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