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绝望.......好无力......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主不会听见吗......

季妄弦......

季妄弦......

季妄弦轻声说着：“神父......我知道您昨晚抱我了.....最后一晚，能在您怀里睡觉，我真的很开心......神父...谢谢您纵容我......您是那么仁慈善良...是我不配拥有您......”

威彻尔听着季妄弦遗言一般的话，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让他喘不上气。

一片血色的世界里，他如一只挣扎的萤火虫，发不出光亮。

塞缪尔挑眉：“说完了吗？要不是你俩一个是神父，一个是信徒，我还以为我逮到夫妻了呢。”

威彻尔呼吸愈发急促。

不是夫妻，

但是......

他想救她啊......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救她......

仁慈的父......万有的天主......能不能告诉他......他要怎么才能救下贺向天......他要怎么才能救下这教堂里的万万人......

他要怎么才能救她.......

威彻尔眼中流下泪水。

“贺向天！”

旁边贺渊突然嘶吼，嗓音近乎扭曲。

威彻尔的目光顿时看向地上的贺向天。

只见贺向天被拔掉舌头的口中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嘶吼，他浑身都在流汗，脊背狠狠弓起，又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扭曲，四肢不住痉挛，几乎不成人形。

“贺向天！”贺渊嗓音哽咽。

“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呢。”塞缪尔轻笑。

贺渊却跟完全听不见一样，唇瓣颤抖，不断叫着贺向天的名字。

贺向天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将那层薄薄的皮肉顶出恐怖的形状。他的皮肤开始皲裂，底下新生的血肉苍白如雪。

“啊——”

贺向天惨叫出声，牙齿也跟着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尖锐恐怖的獠牙，舌头也渐渐长了出来。

“贺向天......”贺渊浑身颤抖，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双手不知所措地举着，泪眼朦胧地看着贺向天扭曲破碎的身体，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贺向天......”

“让我死......让我死......”

贺向天猛地抓住了贺渊的手臂，眼珠几乎要瞪出来，嵌在开裂的皮肤上，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

贺向天理智已经崩碎，痛到浑身痉挛。

他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忽然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心跳，停了。

贺渊呆呆看着了无声息的贺向天，半晌后，颤颤巍巍地抬头，无助地看向塞缪尔：

“他怎么了......”

“怎么了？”塞缪尔挑眉，“死了啊。挺不过这生不如死的初拥，死了啊。”

第84章 你就跪下来求我吧......我纯洁的神父

“你救救他！你救救他！”贺渊嗓音颤抖，不住地摇头，“他不可能死.....你救救他救救他......”

贺渊满脸的泪水，已经失去了理智：“救救他......救救他......谁都好...神父！神父！教皇！你们救救向天好不好.....他该有多痛......该有多痛......”

他再也没有以前冷静的模样，在生死面前，脆弱得像个孩子。

塞缪尔转头看向威彻尔，笑着问道：“神父，救吗？”

威彻尔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当然想救，可是怎么救......怎么救......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塞缪尔弯唇：“不说话，那就，当你默认了啊。”

他说着，将季妄弦的脖颈动脉一下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举到了贺向天的身上。

鲜血喷溅。

威彻尔眼眸陡然睁大，下意识想要起来。然而他未来得及动作，就被塞缪尔一下束缚，重重跌在地上。

季妄弦脖颈上的蔷薇缓缓飘落在了威彻尔的面前，染着鲜血，沾满泥泞。

威彻尔唇瓣不住颤抖，他抬头痛苦地望向季妄弦。

季妄弦的脑袋耷拉在旁边，银色的长发几乎被染红，红裙如凋零的罂粟。纤细的手指无力下垂着，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一颗一颗砸落在贺向天的身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失了焦距，却仍旧望向威彻尔的方向。

威彻尔听见了季妄弦微弱的声音：

“呵......神父......愿主......与您常在......我爱您......”

威彻尔看见季妄弦缓缓闭上了眼。

“季妄弦！”

他心疼到难以呼吸，嗓音哽咽。

贺渊抬头看着季妄弦垂死的样子，眼前有些发黑：“季妄弦！”

贺向天死了，现在就连季妄弦...也......

贺渊肩膀不住颤抖，口中发出呜咽。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到底能做什么......

塞缪尔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调整了一下位置，季妄弦的血顺着滴进了贺向天的嘴唇。

一滴，

两滴，

三滴，

然后——

“咚咚”！

贺向天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恍若擂鼓。

贺渊猛地看向贺向天。

塞缪尔将季妄弦随手扔在了地上。

不出片刻，贺向天骤然睁开双眼，瞳孔猩红如血。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贺渊身上，眸中却看不见对哥哥的熟悉，只有野兽一般的欲望。

空荡荡的胃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塞缪尔控制住。

塞缪尔弯唇：“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呢。我们的新生宝宝——贺向天的第一顿美餐，是该享用崩溃的一号选手‘贺渊’，还是濒死的二号选手‘季妄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