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说着，解开了贺向天身上的束缚，但却仍然捏着贺向天的脖颈。

那些逃无可逃的教徒们顿时惊慌失措。

季妄弦看见有人跪下冲他磕头，听见有人冲他哭喊，有人硬着骨头咒骂他。

他还看见有人颤抖着爬过来：“VesperFerenth......SamuelRavurn...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了......我不信了，我不信了......我信你们...我信恶魔......我是撒旦的信徒......我是您的信徒......”

季妄弦冷笑一声，懒得理会，随意将那人踢开。

威彻尔怔怔听着，看着广场上的混乱无序，似乎真切地看见了信仰的崩塌。

他抓住了季妄弦：“季妄弦......不要.....”

“求我。”

季妄弦低头，俯视着威彻尔。

威彻尔呼吸颤抖。

季妄弦挑眉，拎着贺向天走到了教徒们的身边，轻笑：“你们的前任教皇，威彻尔莫特莱克，不想求我呢。所以——”

他将贺向天举起来。

人群恐慌地尖叫，所有人都在推搡，拼命地想要逃离。

“我求你！”

威彻尔终于出声，眼角落下泪水。

季妄弦回头，微微挑眉：“嗯？”

威彻尔紧紧抿唇，过了许久，才哑声道：“季妄弦，我求你......”

季妄弦饶有兴致地走到了威彻尔的面前，俯身，笑道：“威彻尔，再说一遍。像你祈求你的主一样，虔诚地，说一遍。”

威彻尔死死握拳，教徒们的尖叫像是铺天盖地的网，紧紧纠缠着他。

他的心脏被罪恶感束缚，无法呼吸。

过了许久，他才将手里的十字架轻轻放在一边，垂下眼睫，哑声道：

“......季妄弦，我求你，不要杀他们.....不要杀他们......”

季妄弦唇角扬起笑容。

他缓缓半跪在威彻尔的面前，嗓音轻慢：

“威彻尔莫特莱克，你现在明白了吗？你救不了任何人。救不了人类女孩季妄弦，救不了贺向天，救不了废物的教会，也救不了这上万人。你的主不行，你也不行。”

威彻尔缓缓抬眸，呆呆望着眼前疯狂的恶魔，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第87章 愿主，与你们常在

季妄弦看着威彻尔的模样，皱皱眉，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起身，将贺向天一下扔在贺渊身上，懒懒道：“不是兄弟俩吗？那就让贺渊帮助他的弟弟完成初拥吧。”

塞缪尔弯唇：“好哟。”

“贺渊能不能活，就看贺向天有多爱他哥哥了呢。”季妄弦轻嗤一声。

贺渊拼命接住了贺向天，背脊重重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但他不顾自己的伤，只是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失去理智的贺向天，眸中满是心疼。

他伸手擦了擦贺向天脸上残留的泪水，缓缓侧头，将自己的脖颈露在了贺向天的面前。

贺向天没有丝毫犹豫地，狠狠咬住了贺渊的脖颈。

贺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血液的流逝，眼角溢出泪水。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

季妄弦的眼睛看向了比约十三世。

比约十三世虽然被洞穿了腹部，但是因为有圣光，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死。

威彻尔见季妄弦似乎又有什么想法，呼吸急促：“季妄弦......不要再杀人了......”

季妄弦回头。

他饶有兴致地问：“威彻尔，你这是在.......？”

威彻尔唇瓣颤抖：“你刚刚答应我了，我求你，你就不会杀别人了......”

季妄弦笑出声。

他答应不杀教徒，答应不杀教皇了吗？

教皇见季妄弦又看向了他，努力后退：“VesperFerenth！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可以合作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呵。”季妄弦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合作。

这么说起来，这个愚蠢的教皇，留着，似乎也能有点用处。

不出意外的话，此事一了，这教皇必定会大闹一通。

季妄弦弯唇，冲教皇道：“我没有兴趣跟废物合作。是威彻尔莫特莱克救了你，明白了吗？”

教皇猛地看向威彻尔，苍老的面孔上划过一抹怨毒。

他刚刚就看见Vesper吻威彻尔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季妄弦回到了威彻尔的身边，笑得纯洁：“威彻尔，你还有什么想要向恶魔祷告的吗？”

威彻尔唇瓣动了动。

他嗓音颤抖：“放了...他们，放了他们所有人。”

季妄弦歪头：“那你呢？”

威彻尔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季妄弦。

半晌，他垂下头，沉默不语。

季妄弦眼眸眯了眯。

他收了自己尖锐的指甲，挑起了威彻尔的下巴，低低道：

“威彻尔，我很不开心。”

他果然还是不愿跟他走。

威彻尔望着季妄弦。

季妄弦吻了吻威彻尔的唇角，轻声道：“但是，威彻尔，我放你回去。回去你那人类的世界里。”

威彻尔眸中逐渐溢出不可置信。

季妄弦......会让他离开？

季妄弦唇角微勾，将威彻尔扶起来。

他抬头看着高大的威彻尔：“威彻尔，虽然答应了放你回去，但，我要收取一些报酬呢。”

威彻尔眸光颤动。

季妄弦伸手将威彻尔一下拉下来，闭上眼，嘴唇重重印上了他的唇。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后面的教皇更是瞪大了双眼。

威彻尔被季妄弦狠狠扯着，体内枯竭的圣光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他感觉自己的唇瓣被季妄弦咬破。

季妄弦的唇舌滚烫，呼吸间带着他无比熟悉的玫瑰血橙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