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彻尔漆黑的眸中隐隐有些灰败。

他绝望地闭上眼，被动承受着季妄弦的吻。

季妄弦一点点啜饮着他的鲜血，舌尖在那微微刺痛着的伤口上反复碾||磨，却给他带来一丝酥麻的快|感。

“张嘴，我的神父。”季妄弦金红色的眸子含着丝缕水光，微微喘息，“尝尝你自己血液的味道。”

威彻尔紧抿唇瓣。

季妄弦却强硬地撬开了威彻尔牙关。

威彻尔浑身颤栗。

恶魔的吻......Vesper的吻......季妄弦的吻，几乎要将他全部吞噬。

血腥气苦涩，弥漫在唇齿间，像是发泄，像是占有，像是对灵魂强硬的侵蚀灌注。

季妄弦有些着迷。

他细细品尝着威彻尔口中的每一寸，让鲜血染透了威彻尔的乌木香，给威彻尔印上了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呢喃着，像是情人间的爱语：

“威彻尔，你好甜。我好喜欢。”

威彻尔听着耳边的低语，罪恶地发现自己身体竟然热了起来。

他大手紧紧握拳，青筋蜿蜒凸起，面上满是痛苦。

季妄弦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离开威彻尔，唇角上扬，冲他笑得勾人：“神父，我还以为，能让你有感觉的，只是那个人类女孩季妄弦呢。原来，男人也可以。”

威彻尔呼吸急促。

“我的血仆，接个吻就这么难耐了，可不要趁我不在，偷偷开荤。”

季妄弦指腹在威彻尔的唇瓣上摩挲，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上上下下，都是我的。身，心，灵魂，还有欲|望，都是我的。就算想要了，也只能在我的面前解决呢。”

威彻尔听着季妄弦的话，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

他如何会开什么荤？！

他不会。

他不会背叛天主......永远不会......

季妄弦又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威彻尔的唇瓣，将他的血舔干净，伤口也跟着愈合。

威彻尔微微颤抖，唇瓣红肿。

季妄弦放开了威彻尔，后退一步，转身看向还趴在贺渊身上的贺向天，皱了皱眉。

“还没喝够？”季妄弦轻嗤一声，“贺渊还活着吗？”

“活着呢。帝国最高指挥官，身体素质就是不一般啊，换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塞缪尔兴致盎然地看着地上的两兄弟。

季妄弦歪头，懒懒冲狼狈的众人道：

“初代的血裔，就留给你们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他跟普通的吸血鬼可不一样。”

众人看向完全没有理智的贺向天，眸中带着畏惧。

季妄弦挑眉：“啊还有，再不阻止贺向天，贺渊就要死了。你们，谁来救救你们的帝国指挥官？”

幸存的主教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威彻尔强撑着自己，大步走过去扯住了贺向天，却一下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血色瞳孔。

那双陌生的眸子里满是不耐和狂躁。

下一秒，贺向天扔开贺渊，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威彻尔的喉咙。

威彻尔向后躲了一下，却避之不及，在胸前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季妄弦眸光一暗，抬手就将贺向天的脖子拧断。

贺向天闷哼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向......天......”贺渊睁开眼，却感觉视野模糊不清。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就快死了。

贺渊眼角缓缓流下泪水。

季妄弦上前一步，手指覆上了威彻尔胸前的伤。

他抬眸，缓缓道：“神父，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受伤，我会杀了所有伤你的人。”

威彻尔知道季妄弦没有开玩笑。

他看着自己的伤口被恶魔治愈。

吸血鬼的手指冰冷，触在皮肤上却好像是滚烫的。

烫得他心都快灼烧起来。

“季妄弦......”

威彻尔哑声开口，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只是心里很痛。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痛什么......看见季妄弦，就觉得难以呼吸。

季妄弦抬头吻了吻威彻尔的唇，嗓音缱绻：“威彻尔，那我走了。”

他身影缓缓消失在教堂，只留下含着轻慢笑意的一句话：

“愿主，与你们常在。”

第88章 有些事情，你现在做绝了，以后可不要后悔

阳光彻底洒进这片血色的世界。

幸存的教徒们哭着逃窜。血珠在踩踏下迸溅，在阳光里泛着诡谲的光。

威彻尔看着这明亮却血腥的世界，一阵恍惚。

与恶魔对峙的这短短几个小时，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绝望。

地上被拧断脖子的贺向天动了动。

威彻尔神色一凛，体内所剩无几的圣光顿时将贺向天死死束缚。

吸血鬼，被拧断脖子也不会死，只能用圣水、圣光、银质武器消灭。

“神父......求您...在我醒来之前......保护他......求您......”

贺渊虚弱地说着，彻底晕了过去。

威彻尔有些脱力地再度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贺渊的旁边。

教堂外面，无数辆隶属于帝国十字猎人工会的救护车已经在救助逃出来的伤员。

普通的医护人员见初代似乎真的离开了，才敢围上来。

威彻尔看见有医生护士抬着担架跑过来。

比约十三世被抬走了，那些还活着的主教也跟着被抬走治疗。

几个猎人工会的医生迅速跑到贺渊旁边。

他们都看见了地上露着獠牙、毫无理智的贺向天，眼神复杂。

“贺渊失血过多，麻烦你们了。”威彻尔垂眸，轻声道。

“是，神父。”几名医生看向威彻尔的眼神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