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99)
所以,两个初代的血液在他体内相冲,贺向天,就算找回了理智,也只是个不完美的血裔,随时可能发狂。
在吸血鬼里也算是独一份了呢。
塞缪尔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道:“走吧,去约伯那里吧。然后回来睡觉......”
“记得把你身上的圣光印记抹掉。”季妄弦眯起眼睛。
“好哟。”
塞缪尔伸手在身上抹了一把,指尖出现一个小小的圣光十字架。
“砰!”
塞缪尔愉悦地配了个音,十字架在指尖碎裂成星星点点的粉末。
他早就知道人类在他身上安了个圣光追踪器,但他根本懒得管。
“Gogogo出发咯!”塞缪尔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
季妄弦嗤笑一声,消失在房间。
第89章 父,我有罪。
威彻尔回到酒店里的时候,黄昏已近。
他静静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中还握着季妄弦给他的十字架。
过了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去了隔壁季妄弦的房间。
季妄弦应该已经离开了,可房间却还与昨天一样,空气里甚至还留着季妄弦的甜香。
威彻尔关上房门,踏进了卧室。
里面的被子还没有收拾,凌乱的堆叠在床上。
昨晚,他就抱着季妄弦在这里入睡。
季妄弦......季妄弦.....
所以,昨晚蜷在他怀里睡觉的是VesperFerenth。
威彻尔呼吸颤抖。
那个恶魔......在教堂里是那般嗜血残酷的模样,那般张扬,那般惑人心魄,可在他怀里,却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就那样蜷缩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的体温。
毫无防备地对着他,连他抱住了他都没醒来......连他离开,也不知道......
威彻尔脑海里浮现出了季妄弦对他一声声的质问——
“神父,主在哪里?”
“神父,主为什么不来?”
“神父,他们,该有多绝望?”
季妄弦......为什么会问出这些话......真的只是演戏吗?只是为了击溃他的信仰吗?
威彻尔死死攥住了十字架,思绪纷杂。
如果,如果季妄弦不是吸血鬼,那季妄弦今天真的会死在塞缪尔的手里。
他救不了。
他救不了任何人。
威彻尔大手一下按在自己的胸膛,呼吸压抑却急促。
胸口弥漫出来的疼痛和罪恶,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
威彻尔眸中满是苦涩,他伸手将凌乱的被子慢慢叠好。
他转身,目光落在了敞开的衣柜上。
本以为会空无一物,但里面竟然还留下了几条裙子。
威彻尔有些恍惚。
季妄弦今天穿的是红裙子,跟他们第一次见面,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脖颈上的那朵蔷薇花,也一样。只是,它已经不知道被谁踩碎在了血水里......
所以,季妄弦这是在告诉他,结束了吗?
人类女孩季妄弦,已经死了。
威彻尔垂下眼睫。
他合上了柜门,缓缓离开季妄弦的房间,离开了酒店。
**
圣弥厄尔大教堂。
这里已经被教会和猎人工会封锁。
整整一天,来了不知道多少消防车才将广场上的血腥冲刷去。
教堂此刻已经寂静下来,里面空无一人。
地面仍旧残留着些许血迹。
威彻尔独自一人走进殿内,缓缓跪在了基督像下面。
黄昏已至,天空仿佛被剖开了一道刀口,浓稠的血红染透了整片苍穹。
烛火在教堂的壁龛里明灭闪烁,把威彻尔的影子钉在地面上。影子颤动着,像是被绞死的灵魂。
他伏下身体,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眼眶泛红。
“父......”
他轻声喃喃,却不知道该从何忏悔。
他为无数人做过告解,说过无数遍的“主会宽恕”,可是,这空荡荡的教堂里,谁来为他说一句,“主会宽恕”......
从前念过的祷词,背过的教条,如今都像是从他灵魂里流出来的脓水。
“仁慈的父......”威彻尔嗓音颤抖,“......他是恶魔......是迷惑普天下的......”
是迷惑普天下的......
可他也是普天下万万人里的一员......
威彻尔闭上眼。
他低声忏悔:“......我有罪......我让他们死在了这场弥撒里......我无能为力......”
他甚至不敢回想信徒们望向他的眼神,他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可是他根本无法回应那份期盼。
威彻尔跪着的身体不停颤抖,眼角流出泪水。
他嗓音沙哑:“父......我有罪......我亲吻了恶魔......”
他亲吻了恶魔。
可是直到现在,他呼吸里似乎还能嗅到季妄弦的甜香,交织着鲜血与欲望。
他身体里已经充斥了罪恶,他的血肉滋生了欲念,他该如何才能清除......
威彻尔痛苦地闭紧了双眸。
他想惩罚自己,可是,他现在甚至不敢让自己流血,他怕自己一流血,那搅乱他的恶魔就会出现。
他要如何才能得到宽恕......
“父......我还能...被宽恕吗......”威彻尔脸色苍白。
回应他的,只有晃荡的烛火。
第90章 是地狱,是他们的游乐场。
季妄弦与塞缪尔加固了约伯的封印后,回到了酒店里。
季妄弦皱眉:“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你不是要去找阿丽娜?”
“啊,晚几天没关系的。现在太乱了,等阿丽娜出来,就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她看着会开心的。”
塞缪尔弯唇。
季妄弦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