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207)
最终,他猛地低下头,在晦明灯脆弱的颈侧又留下一个渗血的印记,声音阴沉而充满威胁。
“好,我回去准备。哥哥,你最好快点回来。”
“若是让我等久了,或者让我发现你又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我就不会只是玩玩上次说的那些小东西了,我会让哥哥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晦明灯,身影化作一团浓重的阴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冰冷刺骨的威胁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依旧缠绕在晦明灯周围。
晦明灯站在原地,直到那气息彻底消失,才仿佛脱力般微微晃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咬破的唇角,又摸了摸颈侧的印记,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疲惫,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转身,朝着与“巢穴”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荆棘之上。
第172章 不悔
不悔山上,梨花似雪,簌簌落落。
一道身影静立树下,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幽寒。
他执一柄素面纸扇,慢条斯理地摇着,另一只手漫卷着垂落肩头的发丝。
又是一阵风过,梨花落得更急,有几瓣沾上他的衣襟。
扇面倏合,敲在掌心,声响清脆。
“林大小姐,好久不见。”
晦明灯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惊得树下人脊背一僵。
那人缓缓转过身。
指尖搭上玄铁面具的边缘,稍一用力,面具便被取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同一瞬,她周身紫袍如水波荡漾,眨眼化作一袭明媚鹅黄的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梨花,与这满树繁花相应。
“你猜出来了?”
她唇角弯起,眼里却无甚笑意。
“说说看,怎么猜出来的?”
林斯夏笑了笑。
那笑容清浅,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晦明灯心口最旧的那道伤疤。
这笑,他见过两次。
一次在十五岁初遇,山花烂漫,她一笑,他恍然觉得满世界都亮了。
一次在她“死”时,血染衣襟,她也是这样对他笑,然后在他眼前闭上眼。
晦明灯挪开眼,随意撩袍坐在身旁一方青石上,竟从怀里慢悠悠摸出一个黄澄澄的橘子,低头剥了起来。
橘皮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从我十五岁时,你看穿我的身份,选中我这颗棋子,刻意接近,轻而易举拿走我全部信任。”
“十七岁,‘万灵问道’中,是你设计引入影障,诱我亲手了结我最好朋友的性命。”
他掰下一瓣橘子,指尖沾了些许汁水,莹莹发亮。
“同时,你算计人心,故意在鹿闻笙处留下破绽,引游彬蔚生疑,步步紧逼,最终让鹿闻笙带着‘净世白檀心’的秘密永远沉默。一石二鸟,既除了知情人,又在鹿呦鸣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多年后,再赠她影障幼体,助长灾殃。”
“然后,你又好心告诉裴云潋,或许可借影障之力,换回一个小鱼。”
“你早算准了,裴云潋必定会用影障杀了裴赐。”
“最后,引我入局,插手三十六陂春水盟之事,让我亲手揭开这一切真相。”
他抬眸,目光如刃,直直看向梨花树下那抹鹅黄身影。
“这环环相扣,林大小姐,你究竟为何?”
晦明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字句渐沉。
“还有,你为何要在那么多人体内种下影障,充作所谓的系统?”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无尽嘲讽。
“所谓系统,不过是你掌控这一切的辅助,对吧?”
林斯夏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那点浅笑始终未散。
她迎着他逼近的脚步,反而上前一步,裙裾拂过地面落花。
“不对哦,小灯。”
她声音轻柔,带着点缱绻的意味,像在纠正一个孩子的错误。
“你身体里的那个小灯笼,她可不是影障。”
月光洒在她莹白的脸上,她能清晰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活生生的人,和那些死物不一样。”
她笑意更深。
“她难道从未告诉过你,她和别的系统不同吗?她总是需要睡觉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心口,仿佛能穿透衣料,看见那里曾经栖息过的另一个灵魂。
“是你亲手逼死了她。她本来,不该死的。”
晦明灯身形猛地一晃,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喷溅而出,点点殷红洒落在梨花瓣上,触目惊心。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擦去唇角血迹,眼神死死锁住眼前的人。
“不悔山?”
他低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林斯夏,你给这座山取这个名字,你真的不晦吗?”
“你真的从未后悔过?从不后悔杀了你的朋友,毁了那么多人生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她脸上的玄铁面具,她手中的折扇,她身上的紫袍。
“那你为什么戴着和小鱼一模一样的面具?为什么拿着和南春风一模一样的扇子?又为什么偏偏穿着和伶舟瑶一样的紫袍?”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他强撑着站起身,与她对峙。
林斯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游移,似被针刺般避开了他的视线,但旋即又强迫自己迎了上去,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