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23)
鱼乐点头,“明明昨夜看见了姐姐,今日朝上却没把你供出来。啧,莫不是这位大将军对姐姐你有意思?”
慈粼记了鱼乐一白眼,身子靠着窗翻了个面,朝着蔚蓝天空一叹:
“你我之局限,怎可也将人想狭隘了?”
鱼乐侧头望去窗棂外半张平静面孔,“确实,定是怕被贺玜那醋坛子知晓,会掀起一番不必要的血雨腥风来。”
闻及慈粼低笑一声,“他,也非然。”
鱼乐止住话,怎么一年不见,姐姐就从冷心冷情的杀手变成了一尊慈悲的活菩萨了?
过了午后,鱼乐陪慈粼在宫中四处闲逛,临到乾清门,见慈粼还要往前去,鱼乐提醒道:
“姐姐,再往前,就通去前殿,会撞见那些大臣的。”
慈粼脚步没停,“为何前殿只能是男子待的地方?”
鱼乐眼神微转,道:“那个闻将军此刻……应在自个儿府上养伤。”
慈粼闻及,脚步一顿,悠悠挑眉,转掉了方向,往皇宫侧门而去。
京城玄武街中心偏西北位置,门前一对抱鼓石与石狮,檐板梁枋金木雕刻,上绘花鸟草木、墨书诗词。
门里延去,青砖木梁、石柱瓦顶,规模宏伟。
鱼乐与人报上身份,看守小厮去了通报。
不一会儿,小厮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这位贵人,我家将军说他有伤在身,不便见客,等几日,他自去宫中赔罪。”
这番体面话倒像闻扶的性子。
慈粼面色不显,掏出袖中金令,那小厮只一眼,便恭敬躬下身子:
“贵人尊驾,上座于客厢,容奴再去禀一声。”
慈粼面带微笑,随府上小厮引路。
“姐姐,贺玜的令牌还怪好使的。”鱼乐在后面偷笑。
“在外休要口无遮拦。”
“是是,那尊敬的皇帝陛下。”
毕竟拿人身份造势,多少要给些尊重。
不出半会儿,闻扶一身藏青素缎常服,墨发简单束起,面容疏淡,气质沉静,踏门而进。
慈粼站起。
闻扶见状,声音清冷:“坐。”
小厮添了茶水,两人安静无话。
慈粼瞥了眼他挺拔端坐的身形,开口问:
“闻将军的伤,可严重?我从宫中带了些金疮药和止疼的。”
静默一瞬。
闻扶才抬眼看去,神色复杂:“慈小姐,你不惜搬出陛下给你的通行令牌,就是为了给闻某送两瓶伤药?”
慈粼没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昨夜那个梦,让她今日一直心绪不宁,想要再来接触一下他。
看看到底是偶然,还是他是能与哥哥相见的媒介。
“闻将军的伤是因我而起,理应来表歉意。”
她语气停顿几分,道出疑问:“将军明明可将昨夜之事道出缘由,为何选择包庇此事?”
闻扶脸色微肃,纠正她:“慈小姐多虑,并非闻某包庇你。而是如今陛下心性未稳,朝中议声颇多,实不足以为了件小事而再起动荡。”
“也希望慈小姐您在宫中能够多多引导陛下,行以鞭策,明心静气、勤勉为政,勿与其同为放纵。”
闻扶知她要反驳,话音衔接道:
“自古皇令从不落外人手中,能给慈小姐,已然是不妥。但既是陛下行事,臣自无权质疑。然今日,用于闻某身上,更是显得过于随意,泛滥皇威之嫌,望慈小姐谨记。”
她顿了一下,哑言。
身上被贺玜罚了二十大板,不但不记恨,竟还更加操心了。
“闻将军高看我了,陛下平日性子随意了些,但涉及于朝政大事时他自有权衡考量。闻将军品行高洁,赤胆忠义,又年长陛下几岁,他行事不成熟之处,还请闻将军多包容,莫要往心里去。”
朝中能有这样一位正气禀然的定国神将,是天齐之福。
闻及这番话,闻扶抬眼,看向慈粼,眼里有些诧然。
而那刻,慈粼从闻扶眼中捕捉到瞬逝而过的深沉,似百感交集后摊化开来的一股内敛温稠。
正是这抹短暂的默许,让慈粼思绪阻断,脱口而出:“闻将军,你能当我哥哥吗?”
不知闻扶是否听清,待她自己缓过神时,已经不见闻扶身影。
只有一位小厮恭候:“慈小姐,天色不早,您看...”
慈粼望向门口,闻扶他,是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然依照此人性子,若不愿意,定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她,再训教她一番肆意胡为、于礼不合才对。
哪里会像方才那般,直直离去。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及你家将军有伤在身,这药你替我收了给他吧,麻烦了。”
慈粼起身,微微欠身行礼,离去将军府。
第79章 庄生梦蝶
◎场面越来越乱了◎
慈粼从将军府回去后,鱼乐看出她眉间有丝淡淡郁结。
“姐姐,可是那日闻扶对你口出狂言,惹你不快?”
慈粼幽幽叹了口长气:“哪里是他惹我不快,是我对他口出狂言了……”
鱼乐不解,待了解事情经过后,“姐姐这般好的人,他却不知好歹?”
慈粼张了张口,神色微黯,“他没说什么重话……甚至什么也没说。”
“这就更过分了!”
鱼乐暴跳如雷,“姐姐,我们不稀罕他!”
她无奈一笑,解释道:“是我唐突了,他一时觉得荒唐也能理解。”
鱼乐见她神情落寞,似受打击,便细心询问,为她分析。
“当时...只觉他在透过我,看到了旁人,那眼神不似平常,却并无冒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