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外室?我撺掇娘亲和离咯!(55)
许弦舟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十分不忿地指向谢扶章:“他!明明有两方松烟墨,让他匀我一个都不肯,非说两个都要给你!”
“我同他开裤裆的交情,他从未送过我这样的好东西,可他都送你好几回了!”
谢扶章被他说得没脸,硬着头皮道:“胡说什么,我每逢年节,哪次没有送东西到你府上?”
“那是年节的走动,现在又不是年节,你为什么又是送她端砚,又是送松烟墨,还一个都不给我?凭什么!”
许柔嘉闻言,笑嘻嘻地凑到谢扶章跟前:“还是韵文哥哥待我好,我母亲最近正想找一方好磨呢,你若是给我两块,我正好分一块给我母亲!”
谢扶章看着她柔柔的小脸,脸上跟着笑起来:“余夫人若是也要,我那里还有两方的,我明日都带来。”
许弦舟在一旁听见这话,人都要炸了。
“你还有两方,你还有两方!一共四块,你竟然一块都不给我,全给她!我以后都不想同你交好了,你尽管同她交好去吧!”
许柔嘉也叉起腰,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和南淑那么多年的交情,她昨日去了蚤市,不也只惦记着给你找了一张好弓,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拿那张弓跟我换,你肯不肯!”
许弦舟立时消了气焰。
他原本也不喜欢舞文弄墨,就是觉得谢扶章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他自然是要抢一抢。
相比之下,他当然更宝贝自己那张弓。
许柔嘉见他不出声了,冲谢扶章得意地挑了挑眉,凑过去道:“韵文哥哥,今日我家的马车都派出去了,你回去的时候捎我一程,好不好?”
谢扶章当然点头说好。
等下了学,谢扶章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便过去帮许柔嘉提书袋。
上了马车后,怕她上回杖责的伤还好得不全,又忙把马车上五个软垫全给她垫上。
许柔嘉看着高高叠起的垫子,有些感动:“韵文哥哥,你待我真好。”
谢扶章脸上一热:“应该的。”
马车轱辘转动起来,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但许柔嘉话多,车上的气氛倒是不沉闷。
“韵文哥哥,我听你一直喊贺七叔叔‘师父’,他怎么是你师父呢?你不是一直在私塾里上学么?”
谢扶章笑道:“奥,那是我还小的时候,师父还没有出去游历,教过我几个月的马术。他虽然不曾科考,却博学广闻,除了马术,还教了我不少东西,我自然该称他一声‘师父’的。”
许柔嘉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来,韵文哥哥是很敬重贺七叔叔的。”
“师父人品贵重,学识渊博,我自然敬重的。”
“嗯……那你师娘呢?”
“师娘?”谢扶章一愣,“没有师娘啊,师父还没成亲呢。”
“没成亲?”许柔嘉装得十分惊讶,“贺七叔叔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啊。”
“奥……”谢扶章挠了挠头,“这是师父的私事,我也不清楚,总之,是还没有成亲。”
“我知道了。”许柔嘉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边上。
谢扶章看着眼前倏然放大的精致小脸,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什么?”
“你师父肯定心里偷偷喜欢着谁,一直惦记着人家,所以才一直没成亲,对不对?”
谢扶章只看见她殷红的小嘴一开一合,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脸。
她说了些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楚。
愣了许久,吞了吞口水:“啊?”
许柔嘉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还想从他这里套出一些贺景玉的消息,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平日里看着多机灵的,今天怎么像个呆瓜一样。
谢扶章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挪开一些,拉远和她的距离,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为何忽然对我师父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也想拜他为师?”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对。
拜师就拜师,怎么净问些隐私的事?
隐私——
他心头猛地一跳,她……她总不会是……师父都能当她爹了啊!
回过头去看她,她一张天真机灵的小脸,正冲着他笑呢。
他心里一松,也笑起来。
他在想什么啊。
她才九岁,怎么会喜欢大了她十几岁的师父呢?
许柔嘉听见他的话,倒是很受启发。
虽然她是想找贺景玉当新爹的,但不妨先拜个师,观察观察他的人品啊。
于是立刻点头,可怜巴巴地央求道:
“韵文哥哥,你真聪明,我就是想拜贺七叔叔为师,但恐怕他嫌我资质粗笨,不肯收我,你帮我引荐引荐,说两句好话,成不成?”
谢扶章道:“师父现在主要的精力,都在他的生意上,恐怕没有什么空闲教你东西了。你……你若是想学什么,他从前教我的,我都可以教给你。”
许柔嘉闻言,耷拉了眉头。
十分失望地“啊”了一声。
“你……你就那么想拜他为师啊?”
许柔嘉抬起眼睛,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让他当我爹。
许柔嘉心里道。
“因为,我想和韵文哥哥有同一个师父。”她开口道。
谢扶章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热血涌上了头。
脑子里混乱地出现了许多念头。
她……她是为了和他有同一个师父?
为……为什么……
是……因为……喜欢他吗?
第51章 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