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3)
“哦?”谢临洲抬眸,“他打赢了?”
“那倒没有,”赵修远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嘲讽,“被揍得鼻青脸肿,还硬撑着不肯认错。
也就是外门长老心善,没把他逐出去。说起来,那家伙灵根资质也就中等,偏偏倔得要命,真以为硬撑就能成气候?”
谢临洲没接话,视线飘向窗外。
藏经阁地势高,能望见外门的演武场。
楚玉衡果然在那里,正对着木桩练习拳术。
他的动作不算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拳头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木屑纷飞。
练到兴起时,楚玉衡忽然跃起,膝盖重重顶在木桩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碗口粗的木桩竟被他顶得歪斜。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伤口裂开,渗出血珠滴在地上。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赵修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撇了撇嘴,“明明实力不够,偏要硬拼,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谢临洲却注意到,楚玉衡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血,又重新摆好架势。
阳光照在他汗湿的背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像株在石缝里挣扎生长的野草,明明看着脆弱,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谢临洲轻声说,目光从演武场收回,重新落在书页上,“赵师兄若是无事,便请自便吧,我想安静看书。”
赵修远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离开了。
藏经阁里恢复安静,谢临洲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法专心。
楚玉衡顶向木桩的瞬间,眼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练剑的自己。
那时父亲总说他太急躁,可有些坎,不拼尽全力又怎么过得去?
接下来的几日,谢临洲总会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外门附近。
有时是去后山采集灵草,路过演武场时停下脚步;
有时是在膳堂吃饭,目光掠过外门弟子的长桌。
他看到楚玉衡总在角落独自用餐,面前只有一碟咸菜和一碗糙米饭;
看到他在别人休息时还在打坐,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灵力;
看到他被其他弟子故意撞翻药碗,默默收拾碎片时,指腹被瓷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这日傍晚,谢临洲在炼丹房外遇到了麻烦。
三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正是前几日被谢临洲斥责的管事的侄子。
“小子,就是你要执事长老去查我叔的?”壮汉捏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谢临洲挑了挑眉:“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另一个瘦高个狞笑着上前,“听说你很关照那个楚玉衡?怎么,看上这穷小子了?”
对方话音未落,谢临洲已侧身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手肘顺势撞在其肋下。
瘦高个疼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扑上来,却被他轻巧避开,不过三招就全被撂倒在地。
他拍了拍衣袖,声音没什么起伏:“回去告诉你们管事,再敢生事,休怪我不客气。”
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楚玉衡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
少年显然目睹了全过程,手里还攥着个空药瓶,眼神有些复杂。
谢临洲停下脚步,等着他走过来。
“谢师兄。”楚玉衡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多谢你。”
若不是谢临洲那日解围,他现在恐怕还在寒潭里受冻。
“举手之劳。”谢临洲看着他攥紧药瓶的手,那上面还缠着布条,渗着淡淡的血迹,“手怎么了?”
楚玉衡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没事,劈柴时不小心划到的。”
谢临洲没再追问,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瓶:“这是止血丹,效果比普通药膏好。”
他将玉瓶递过去,瓶口的塞子没盖紧,能闻到里面丹药的清苦气味。
楚玉衡愣在原地,没敢接。
这等丹药对外门弟子来说已是珍品,他每月能领到的,不过是最劣质的疗伤药粉。
“拿着。”谢临洲直接将玉瓶塞进他手里,指尖再次触到那冰凉的皮肤,“修炼者,当惜自身。连自己都护不好,谈何精进?”
谢临洲说完转身离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楚玉衡脚边。
握着温热的玉瓶,楚玉衡望着那道背影,忽然低声道:“谢师兄……为何要帮我?”
谢临洲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晚风拂过树梢,楚玉衡握紧手中的药瓶,直到瓶身的温度渗入掌心。
有意思的东西?
是他的坚韧,还是他的狼狈?
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粒浑圆的丹药,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真正的疗伤丹药,指尖微微颤抖着,将丹药送入口中。
苦涩过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手臂上的伤口竟真的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
楚玉衡望着谢临洲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渐渐亮了起来。
有意思吗?那他就“有意思”给这个人看看。
第4章 初识印象,与众不同
晨光透过窗棂,在楚玉衡的床榻边投下菱形的光斑。
他盘膝坐在草席上,指尖萦绕着比往日浓郁几分的灵力。
昨夜用了谢临洲给的止血丹,伤口愈合速度快了一倍,连带着修炼都顺畅了不少。
“楚玉衡!发什么呆?该去清扫丹炉了!”门外传来粗暴的呼喊,是负责杂役分配的师兄。
楚玉衡迅速收功,将那只空了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放进枕下,这才拿起扫帚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