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眼里有些羡慕：“我们跟她不一样的，老付开明些，还让她出去，但我们去不了的。”

不是每个人的男人都跟老付一样好的。

老秦叹了口气：“你听老付鬼扯，你是不知道他还活着都时候……”

他看了看附近，压低声音：“他还想把宋琴大姐拖回来呢，但他没宋琴大姐厉害。”

宋琴大姐阻力也很多的，但人家赚钱的心更强些。

“我上次见着她那个老三了，不是一直养在身边吗，跟城里的娃一点区别都没有，你不想让你家娃也过上那种生活吗？”

老秦嘴巴都讲干了，女人还是摇了摇头：“你找别人去吧，我真去不了，去了没人给他做饭的。”

老秦两眼一黑：“他又不是断手断脚的，有什么做不了饭的，男人吃那么精细做什么，糊弄两口不就行了。”

其实他之前都没想过让村里的女人去打工的，他最开始是先拉的村里的男人。

这些男人在村里本来就是喜欢偷懒的，去了工厂那边天天混日子，活也不好好干，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

最关键的是人还厚脸皮，还总是跟组长借钱，后面厂子里的组长直接来骂他了，说他跟她耍手段，尽找一些不会干活的废物来。

老秦还去看了那些人干活，烧个塑料瓶而已，结果十个有七个是歪的，一找到机会就偷懒。有几个眼尖的看见了他，还骂他尽找这些又累钱又少的工厂给他们。

后来老秦就不敢找村里的男人了，要是再这样找下去，他的名声都要坏了。

村里的女人就能吃苦多了，反正在家里就是吃苦，在厂里吃苦她们也觉得没什么，人也老实，欠她们工资也不敢走，毕竟她们在外面无依无靠的，离了工厂还能去哪儿呢，好拿捏得很。

但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她们家的男人，他们就是不让家里的女人出去，还说什么没面子……

老秦听着对面大姐说的话，头疼极了。

他能看出她的眼神是想去的，但嘴里却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他最害怕这种人了，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宋琴跟老秦早就没有交集了，有时候路上碰到了都不说话，实在避不开了才会点点头。

宋琴对老秦非常鄙视，就知道骗村里人的人头钱。

之前的一些工友还劝宋琴不要恨他，上不管怎么样他也把她们带出来了。

宋琴立马反驳了：“没有他我也会自己出来的，只是时间长短罢了，他还应该谢谢我才是，我干活那么卖力，拖也不知道拿了我多少钱。”

说难听一点，老付身体那么差，他死了她还是要出来打工啊，只不过是晚几年而已。

她今天获得的一切都是她努力得来的，这跟老秦一点关系都没有。

村里的人还因为这件事去问宋琴了，向她打探外面的环境。

“你们可不能去那个老秦那里啊，他那边的厂还拖工资的。”

“我也听说了，一个人头费高得不得了，到时候咱们钱没赚到，人还压在那里。”

“那么吓人的，老秦前几天还来找我了，说得天花乱坠的，还好我没答应。”

“你们要是想去可以去老郑那里啊，他儿子也有个工厂，还在招人呢，待遇比老秦那里好多了。”

村里最角落建着一个双层小洋房，门口有几条狗正吐着舌头趴在地上，嘴里一直喘着热气。

“到时候是怎么出去啊？”女人有些担心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抽着烟，不耐烦道：“坐车出去啊，你不要急好不好，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的。”

女人见他不耐烦，赶紧点了点头。

“老郑，我有个妹妹也想去，能不能让她也去啊？”

老郑皱了皱眉：“你哪个妹妹啊，结婚没有？”

“结婚了结婚了，但是她嫁到新羊村……”

“不可以的啊，那她是外乡人了。”

女人一下急了：“怎么就是外乡人了啊，你也认得她的啊，她都在村里长大的。”

“那她都嫁出去还算什么村里人，不行啊。”

女人好说歹说，又给老郑塞了一包烟，老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那你别跟其他人说啊，我怕其他人也这样，到时候难搞得很。”

女人高兴地点了点头：“好好，我不告诉别人。”

她现在兴奋极了，她已经开始幻想出去打工的生活了。

今天下午有好几个人都来找老郑，老郑还收了不少好处。

对于这些村民来说，要花钱打理的老郑可比免费带人的老秦靠谱多了，多花点钱买点心安啊。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老郑的门终于得到休息了，他坐在座位上数着钱，然后拿了其中的几张，剩下的全递给了旁边的男人。

“这几天来了这么多人啊。”老郑感慨道。

老秦抽着烟摸了摸钱：“等他们到那边我再分钱给你啊，过段时间人应该会更多的。”

老郑高兴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赚这么多钱呢。

第二天一早，老郑家的门还没打开，门外就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大多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个个穿着最体面的衣服，像是怕别人看不起他们没出息。

老郑一推门，吓了一跳：“怎么都堵门口了？”

“老郑，我们来问问昨天那事儿，你不是说那边厂子特别好嘛，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是不是天天坐办公室的？”

“工资真有那么多吗？包吃住？住宿几个人一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