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53)
“儿臣不是故意顶撞父皇。”凌华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不肯退让,“儿臣只是想求父皇成全。太傅对儿臣的心意,儿臣明白;儿臣对他的心思,也从未变过。若是父皇肯赐婚,儿臣愿意……愿意自请降为郡主,再也不参与任何皇家事务,只求与他安稳度日。”
“降为郡主?”皇上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你的身份是说变就能变的?邻国皇子要娶的是大胤公主,不是什么郡主!你让朕把一个郡主塞过去,是想让他们立刻起兵吗?”
他走到凌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母妃跟朕闹,说什么死也不让你踏出宫门;你现在跟朕闹,说什么非太傅不嫁。你们母女俩,是觉得朕这个皇上当得太清闲,非要给朕找点麻烦才甘心,是吗?”
“儿臣不敢。”凌华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只是儿臣的婚事,关乎儿臣一生的幸福。父皇当年能为自己的幸福抗争,为什么就不能给儿臣一次机会?”
“朕是皇上!”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朕的抗争是为了江山稳固,是为了让你母妃名正言顺地站在朕身边!你呢?你这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毁掉两国邦交,让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他蹲下身,一把攥住凌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看清楚!这是皇宫,不是你任性的地方!你以为太傅是真心对你?他不过是看中了你公主的身份!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他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不是的!”凌华用力挣扎,眼泪再次涌出来,“太傅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儿臣的好,不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说了不算!”皇上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回踱步,“朕告诉你,这婚,绝不可能赐!你要么乖乖准备和亲,要么就一辈子待在你的朝阳宫,永远别出来!”
凌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
她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嘶哑:“父皇若是执意如此,儿臣……儿臣便只能以死明志了。”
“你敢!”皇上猛地转过身,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你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你以为朕舍不得?告诉你,朕的女儿多的是,少你一个,朕还能再养十个!”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凌华的心脏。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在她和江山之间,她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选项。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上粗重的喘息声,和凌华压抑的呜咽声。
秦公公跪在地上,偷偷抬眼打量——皇上的脸色铁青,显然是动了真怒;而凌华趴在地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第467章 私生女认亲记 18
乾清宫特别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风划过树叶的声音。
凌华一直跪在地上,她低着头看着地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父皇,女子的贞洁不是最重要的吗?”
“儿臣的守宫砂和脚都被太傅碰过了,儿臣已经没有贞洁了,也只能跟太傅成婚。”
皇上气得脸都红了,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秦公公很有眼色地站了出来:“公主您不用担心,那是不小心的,您当时掉进水里,太傅是无意碰到的,这并不碍事。”
他朝凌华使着眼色。
公主也是太急躁了,这事儿贵妃娘娘肯定能解决的。
而且这太傅也不一定就比邻国太子好啊,发生这么多事儿,这太傅一点要站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秦公公看着凌华倔强的背影,心里急得直打鼓。
他偷偷瞄了眼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皇上,又转回头看凌华,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公主这是钻进死胡同里了。
要说这太傅,哪点能比得上邻国太子?太子殿下年轻英武,去年朝觐时他远远见过,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看向谁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
听说在他们国家,太子亲自带兵击退过北狄,是实打实的少年英雄。
再看太傅,虽说是满腹经纶,可论起担当,实在差得远。
就说前阵子四皇子的事吧。
秦公公越想越觉得该让凌华听听,可惜此刻他哪敢开口。
四皇子心上人原是个翰林院编修的女儿,去年被指给了镇国公家的傻儿子。
那姑娘当晚就投了湖,幸好被巡夜的侍卫救了回来。
四皇子得知消息时,正在跟皇上议事,当下就掀了案几,不顾皇上震怒,揣着把匕首就闯了镇国公府。
他把那姑娘护在身后,对着镇国公夫妇说:“这婚事是你们逼她的,今日我带她走,有什么罪责,我一力承担。”
镇国公要叫侍卫拿人,四皇子就把匕首抵在自己心口:“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当场死在你们府里,让你们国公府担个逼死皇子的罪名。”
后来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皇上把四皇子打进宗人府,鞭笞三十,差点没了半条命。
可四皇子愣是咬着牙没松口,放出来的第二天,就带着那姑娘悄悄出了宫。
有人说他们去了江南水乡,有人说在漠北看到过一对很像他们的夫妻,不管在哪,总归是在一起了。
秦公公当时在宗人府外候着,亲眼见四皇子被抬出来时,背上的血浸透了三层褥子,却还扯着嘴角问身边的侍从:“她……安顿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