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59)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伺候,端茶倒水、跑腿传信,哪样不是尽心尽力?
就因为秦公公进宫早,伺候过先皇,就能压他一头?
要是他当了总管太监,哼,第一个就把那套规矩改了!
谁也不准再拿鸡毛当令箭,底下人做错事,该罚罚,该骂骂,但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折辱。
他要让小太监们都服他,而不是像怕秦公公那样,背地里偷偷骂“老不死的”。
到时候他要住秦公公那间带暖阁的屋子,窗台上摆两盆茉莉,就像他老家院子里的那样。
冬天不用再缩在冷屋子里啃硬馒头,要让小厨房每天炖一锅羊肉汤,撒上大把的葱花,喝得浑身暖烘烘的。
他还要管着内务府的采买,谁也别想再在账目上动手脚。
那些给秦公公送礼的,到时候都得把东西送到他这儿来。
他不要金银,就要些新奇玩意儿,比如南边来的檀香扇,西边产的玛瑙珠,闲了拿在手里把玩,多惬意。
最要紧的是,他要站在皇上身边,替皇上分忧。
秦公公总说“老奴老了,记不住事”,他可年轻,皇上说过的话、交代的事,他保证过目不忘。
到时候皇上一抬手,他就知道要递茶还是递帕子;皇上皱皱眉,他就知道该让人退下还是继续候着。
等他成了总管太监,出去办差时,那些王爷府、国公府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再也不敢像现在这样,把他当小喽啰呼来喝去。
他要让老家的人都知道,他出息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吃不饱饭、被人欺负的穷小子。
他越想心里越热,偷偷抬眼瞄了瞄秦公公的背影。
秦公公正佝偻着腰站在殿门旁,咳嗽声比前几日更重了。
快了,他想。
再过几年,这位置迟早是他的。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比秦公公强多了。
自从云沐那天从宫里回来以后,他就对皇宫里的一切都念念不忘。
他在醉花阴也是被人捧着的,但这种捧跟他那天在宫里的截然不同。
殿内在台下看他唱戏的那些人都是他平时接触不到的,他原以为自己最大的靠山,在那天也只是坐在座位的最外面。
要是他能进宫的话……
一想到王府,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场戏最累的人就是他,他还要教那个宋小姐,她什么都不会,他还要一点一点地教她,结果风头全给她出了。
王府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人,也不知道那宋小姐是哪家的千金,那群人就只哄着她,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云沐虽然是青楼之人,但在京城的名声也不小,那宋小姐又有几个人认识她。
“公子,您又在想那天的事情了啊?”旁边的小厮帮云沐收拾着东西。
“你啊就别想了,夫人都不高兴了。”小厮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
这公子现在都有主了,还想着进宫,夫人那天发了好大的脾气。
夫人一生气,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下人。
看着云沐不耐烦的样子,小厮叹了口气退下去了。
看着云沐不耐烦的样子,小厮叹了口气退下去了。
云沐一把将桌上的珠钗扫到地上,钗子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就往外走,小厮在后面喊:“公子,您去哪儿?夫人说晚膳要一起用呢!”
“别管我!”云沐头也不回,大步踏出王府,直奔醉花阴而去。
刚进醉花阴的院门,就有龟奴迎上来:“云公子回来啦?楼上张爷他们正点您的戏呢!”
云沐没应声,径直往后台走。
他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戏服,胡乱往身上套,系带子的时候手都在抖,半天系不上一个结。
旁边描眉的旦角凑过来:“云哥,这是唱哪出?穿错了,这是《长生殿》的龙袍,您往常不唱这个。”
“滚开!”云沐一把推开他,眼里布满红血丝,“我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他踩着厚底靴,噔噔噔冲上戏台,台下正喝酒划拳的客人都愣住了。
往常云沐唱的都是风流婉转的小生戏,今儿个却穿着明黄色的戏袍,站在台中央,半天没动静。
“云公子这是怎么了?”有人嘀咕。
云沐忽然抬手,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开口唱起来,竟是那日在宫里给皇上唱的那出戏。
他的声音里带着股子说不清的疯劲,唱到“金殿之上,万国来朝”时,猛地一顿,眼神直勾勾盯着台下最前排的空座,仿佛那里坐着谁似的。
龟奴赶紧跑上台,想拉他下来:“公子,错了错了,张爷点的是《西厢记》!”
“滚开!”云沐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没看见万岁爷正听着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张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这小子疯了?什么万岁爷?”
云沐却像没听见,自顾自地唱下去,唱到动情处,忽然抬手抹了把脸,竟是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油彩,画出一道道狼狈的印子。
“公子,别唱了,快下来吧!”后台的姐妹都围过来,急得直跺脚。
云沐却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手指着台下:“你们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戏台!你们这些人,连台边都摸不着!”
他忽然一拍大腿,又接着唱,唱到“龙椅高坐,无人敢言”时,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有客人看不下去,起身就走:“什么玩意儿,疯疯癫癫的,扫兴!”
龟奴赶紧上前赔笑:“对不住对不住,云公子今儿个身子不适,我这就送他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