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560)
说着就要去扶云沐。
云沐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台柱上。
他扶着柱子喘了半天,忽然指着台下一个穿锦袍的客人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我的戏?当年在宫里,你这种身份的,只配站在殿外听声!”
那客人气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喊:“反了!反了!把你们老板叫来!”
醉花阴的老鸨匆匆赶来,一看这架势,赶紧给客人作揖:“对不住对不住,云沐这是喝多了,您别跟他计较。”
转头又冲云沐吼,“你个杀千刀的!还不快给张爷赔罪!”
云沐却梗着脖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眼泪又掉了下来:“赔罪?我凭什么赔罪?当时在宫里,多少人捧着我……”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捂住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后台跑。
他撞开围上来的人,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还上了栓。
外面老鸨的骂声、客人的抱怨声混在一起,他却充耳不闻,只是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桌上的铜镜里,映出他花着脸的模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又笑了,笑着笑着,抓起桌上的酒壶往嘴里灌,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浸湿了衣襟。
“我才该站在那儿……”他喃喃自语,“凭什么是那个宋献音……”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进窗棂,落在他散落的戏服上。
他忽然站起身,抓起墙上的马鞭,学着皇上的样子踱来踱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文,走着走着,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第470章 私生女认亲记 21
“夫人。”
云沐看着低着头,站在屏风外。
屏风内不断传来水声,几个丫鬟跪在旁边,轻手轻脚地给女人擦拭着身子。
女人闭着眼睛,舒服地吐了一口气:“云沐这是想进宫了?”
云沐的脸色一僵,他的头更低了:“云沐没有。”
女人轻声笑了笑:“别害怕,要是你真想进宫,我倒可以帮帮你。”
云沐沉默着没有说话。
“夫人,小林公子在外面等着呢。”旁边的丫鬟小声说道。
“让他等着吧,云沐在这儿,我可没心思管其他男子了。”女人的声音有些暧昧。
“是吧云沐?”
云沐忍着恶心,低低应了一声。
他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屈辱。
她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放过他,这个恶女。
去年冬天,醉花阴的红梅开得正艳,他刚唱完《游园惊梦》,正被一群客人围着敬酒,这女人就带着家丁堵在了门口。
她手里捏着张纸,是他娘在牢里画押的欠条:“你娘欠了赌坊五十两,跟我走,这债我替你还。”
他当时就把酒杯摔在地上:“我自己能挣钱还!”
话音未落,就被两个家丁反剪了胳膊。
她慢悠悠地捡起欠条,吹了吹上面的灰:“你娘偷了官银,再过三天就问斩,你觉得老鸨会帮你疏通关系?”
他疯了似的往醉花阴跑,老鸨正坐在账房里拨算盘,见他闯进来,叹了口气推给他一件狐裘:“云沐啊,夫人是真心待你,这狐裘多暖和,比你在这儿挨冻强。”
他把狐裘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城门跑,没跑出一条街就被抓了回去。
女人让人把他绑在暖阁的柱子上,手里拿着根银簪,一下下划着他的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脾气好?”
他咬着牙不吭声,她就笑了,用簪子挑开他的衣襟:“你这身子骨,倒是比我想的还嫩。”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她的私产。
白日里在醉花阴唱戏,晚上必须准时到她府里。
有回她请了群贵妇来打牌,让他穿着女装端茶递水,有个胖夫人捏着他的脸笑:“这‘姑娘’比我家丫鬟还俊。”
他攥着茶盘的手都在抖,她却在旁边添火:“喜欢?喜欢就借你玩两天。”
他猛地把茶盘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胖夫人一裙子。
结果被家丁拖到柴房,用藤条抽得背上全是血痕,嘴里还被塞了布团,喊不出一个字。
他躺在冰冷的柴草上,想着不如死了算了,可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娘留的玉佩,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还没救娘出来,不能死。
过了些日子,他想着假意顺从或许能找机会脱身,便在她面前装得温顺。
她果然松了些防备,让他跟着去参加一场宴席。
席间有个当官的对他动手动脚,他忍无可忍推开那人,结果又被她罚跪在雪地里,膝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老鸨来看他,带来些伤药,叹着气说:“云沐,认了吧,咱们这种人,哪有资格挑拣活法?”
他看着老鸨离去的背影,心里像被冰锥扎着。
这世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她有钱有势,就能随意糟践他。
老鸨贪图利益,就冷眼旁观他被折磨。
现在她的手还在他身上游移,他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他不能死,更不能认。
等他找到机会,一定要让这女人和所有冷眼旁观的人,都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女人睁开眼睛,懒懒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云沐就够了。”
旁边的丫鬟撒着娇:“夫人,他哪会儿照顾人啊。”
“夫人让咱们出去就出去吧,反正待会儿还是得咱们照顾夫人。”另一个丫鬟揶揄道。